如果植物会说话，它会告诉你不可思议的生活智慧
《小森林》剧照
当我们种一棵植物时，我们还种下了些什么？乔治·华盛顿说，真正的友谊是一株缓慢生长的植物。的确，植物似乎从不评价我们，也极少伤害到我们，而当我们对植物有所付出时，它们则会通过开花、结果来回报。植物也是你随时可以拜访的朋友，当你坐在这位朋友身边，你只需要倾听，因为每一片叶子都会表达，每一棵植物都有自己的语音。
2024年10月12日，《三联生活周刊》联合北京DT51举办了一场名为“那些植物教给我们的事”的主题沙龙。活动特邀科普文章作者、生态摄影师和自然题材画师余天一，植物分类学者，植物标本艺术作品创作者Bazi八子，并由《三联生活周刊》主笔黑麦担任主持，一起分享那些发生在人与植物之间微妙又充盈的情感和故事。
“那些植物教给我们的事”主题沙龙现场
当你开始种花，就会发现原来生活还可以这样过
你与一棵植物保持过最近的距离是多少？1米，20厘米还是1厘米？比如说蝴蝶兰，当我们距离它足够近，可以观察到的内容有很多：它的每一朵花都有一对花粉团，这对花粉团是粘在一个勺子一样的花粉团柄上，花粉团柄底下有一个一面有胶的神奇结构——黏质盘，当昆虫进入这朵花的内部，以它的唇瓣为停机坪站住再往里钻的时候，头就会碰到这个上面有胶的结构，等昆虫退出时会把黏质盘连同花粉团柄和花粉团一起揪下来。
拆解一朵蝴蝶兰
图片来源于网络
“这是一个非常精巧的结构，前提是你必须要凑得足够近才能看得到。”植物画家余天一在活动现场详细地描述着他平时是如何观察一棵植物。对于他而言，植物不再像是大自然中的另一个物种，反而是每天都能打个照面的老朋友。“接触的时间久了，你似乎就更懂得如何认识一棵植物，听见它们对你说了什么，了解如何去养它，并且如何去将它们画在纸上。”
疣鞘独蒜兰
图片绘图 ：余天一
几年前，余天一一家连同他收藏的所有植物，从北京市区搬到了昌平。他在那边租下了两个大棚，里面专门安置了他收藏的各种稀有花草：生长缓慢的澳洲石斛，生活在海南石灰岩山上的盾叶秋海棠，迷你的仙客来，能释放生物碱的曼陀罗，沾满小虫的捕虫堇，还有原生的骨节天竺葵，肉桂天竺葵……所有的植物都不得不为这次移居重新调整作息与生命的周期。余天一静静地观察这些植物的一举一动，谁改变了颜色，谁的基因突变了，谁快扛不住了，谁开始伪装自己，谁开始变得活跃。 与其说余天一收藏的是植物，倒不如说他收藏了这些植物的“某种生活方式”。
科普文章作者、生态摄影师和自然题材画师余天一 分享现场
植物的神奇之处不在于一些人为的故事。它与人类的生活方式完全不同，会随着四季的变化而变化。有一年冬天，余天一在温室卷棉被给植物保温的时候，不小心戳破了棚膜。当他第二天再去大棚的时候，发现大部分天竺葵都冻坏了。余天一当时心就凉了，觉得它们肯定活不成了，但还是给进行了最后的修剪“抢救”工作。一两个星期之后，他意外地发现这些经过修剪天竺葵有一半都重新发芽，继续生长。这的确是生命力的顽强，也是植物教会我们的事情：有时你以为结束的事情其实并未结束。
透过每一棵植物，都能看到一条自然历史的生命长河
八子的真名叫李一凡，是云南蒙自人。大学时，八子在西南林业大学读的园林专业，学校教会了他做标本和植物分类学的知识，但国内林业大学园林专业偏向绿化景观，更多的时间在教设计、规划、施工和制图。毕业之后，同学们进入了不同的行业，八子兜兜转转，一直在跟科普的工作打交道。两年前，他从北京回到了蒙自老家，开始花更多时间制作植物标本。在他看来，这是个既基础又小众的活儿。基础是因为前人已经做了大量工作，小众则是因为它并没有太大的经济效益。
植物分类学者，植物标本艺术作品创作者Bazi八子 分享现场
八子现在的工作室更像是一座小型的博物馆，墙上挂满了他的作品。每一件作品背后都蕴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小故事。“记得2019年的时候，我和伙伴在中缅边境采集一种魔芋属的植物，我们平时经常吃的魔芋也是魔芋属，都属于天南星科。这种植物在开花的时候会散发出一种臭味，但是当时我们采花的时候是下午，它还没有任何味道，而且它开花也 还挺好看的。我们就决定把一整棵植物完整地带回去，晚上再拍照做详细记录。结果到了晚上还没等我们开始工作，它就开始释放出很浓烈的臭味，哪怕我们把它关到洗手间里也无法抵挡它的‘袭击’。其实这种植物之所以会散发出特殊气味，是为了吸引昆虫帮它进行花粉传播。”八子津津乐道地回忆着，大自然中的植物本身都没有“恶意”，它们只是这样地生活着。
八子的工作室一角
供图：八子
在世界各地的标本馆中，储藏着无数的植物标本。一份标本里，除了一株植物被放置于其中，有关它的采集标签会极尽可能囊括与此相关的一切信息——采集地点、采集时间、采集人姓名、来自不同学者的学术意见和鉴定标签……植物标本就是凝固的时间。八子说：“在很多很多年后，我会与那些根本想象不到是什么样子的人，在一幅幅标本中相遇。这也算是我在人类文明里留下的小小足迹。”
李恒南星Arisaema lihengianum J. Murata & S. G. Wu
八子的标本作品
2019年，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标本馆里的一份植物标本：藜芦科重楼属毛重楼“Paris mairei Lévl.”，这份标本最开始的鉴定人是吴征镒院士，我国著名的植物学家；在这个名字之后，是李恒教授，她于1986年为该植物进行了新的鉴定；第三个名字，则是八子的名字。由于如今学界对于此类植物的认识有了新的变化，八子再次给这个标本增加了新的鉴定标签。这份标本的故事一下子就丰富了起来，“它被谁于何时何地采集，被谁第一次鉴定，又是哪一位前辈再次鉴定了它，最终和我相遇，并写下新的鉴定。如同图书馆里的借书证，包含着丰富的历史。这并不只是一个有趣的故事，而是一种隔空的呼唤，跟过去的前辈们隔空打个招呼。”
收藏好！北京春日赏花指南，每一处都值得打卡
就丰富度而言，北京的植物专类园在全国是数一数二的。这或许令人有些意外，因为按一个城市的条件来说，北京算不上是养植物的最佳环境。但是北京拥有很多植物园和大大小小的公园，里面生长着很多适合北京气候的植物类群。根据余天一老师现场的分享，我们整理了一份北京春日赏花指南。如果你还没有下定决心在家种下一棵植物，那么也至少等下一个春天去户外看看肆意绽放的花吧！
明城墙遗址公园
主角：梅花
时间：二月下旬至四月上旬
推荐理由：梅花品种传统只在秦岭淮河以南、冬季零度以上的环境栽培，而明城墙遗址公园相当于是一个“实验田”， 把很多南方的梅花品种引种到北京。 很多梅花品种在北京比较寒冷的早春时节也可以开得很好。
元大都遗址公园
主角：海棠
时间：三月下旬至四月中旬
推荐理由：元大都遗址公园收集了大量的中国古典海棠和现代海棠品种。每年春天， 海棠花瓣飘落到河里面，满河都是花瓣，这样的“海棠花溪”怎能不让人心动。
玉渊潭公园
主角：樱花
时间：三月下旬至四月中下旬
推荐理由：玉渊潭公园是以樱花为特色的公园与中央电视塔隔路相望，坐拥的樱花品种非常多，等到樱花盛开时，可谓是北京春日里的“顶流”。
国家植物园北园
主角：桃花
时间：三月中旬至四月上旬
推荐理由：国家植物园北园的桃花久负盛名。其中，被誉为桃花公主的‘品虹’以及桃花花王的‘品霞’这两种桃花都是国家植物园北园与林业大学合作完成，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桃花品种。
撰文｜雨桐
排版｜雨桐
审核｜力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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