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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庆风情】花瑶：怪诞的民俗婚礼一一中国传统村落崇木凼记行之二

花匠小妙招
2024-09-15 04:16

花瑶一一怪诞的民俗婚礼

一一中国传统村落崇木凼记行之二

夏天文/老后图

崇木凼的花瑶忠实的传承着先辈们最为古朴而又纯真的生活，尤其是婚礼更加秉承了古老习俗。

花瑶的婚俗，当属世界上最古老、新奇、怪诞、繁缛而热烈的婚礼。也被称为是“史上最原生态的婚礼。除了个别“抢婚”，大多还是媒婚。花瑶婚俗的特别处之一是没有“媒婆”，只有“媒公”，上门提亲说媒的大多是一些能言善道、受人尊重的汉子，人称“媒人公”。媒人公的重要标志是手拿一把不打开的油纸伞。特别处之二是婚礼中宾客不在意和理会新郎与新娘。新郎只管帮着做家务事，或同样挑着礼担随意夹行在送礼的队伍中。特别处之三是新婚之夜新娘不入洞房，而要在堂屋里独坐冷板凳，不吃不喝，静静地挨过寨子里欢腾、喧闹的夜晚。从提亲到订婚，要历经一连串古老、怪诞而繁缛的礼仪。其中最撩人的，当数婚俗活动中的“打泥巴”、“炒茅壳里”和“顿屁股”等圣洁而疯狂的三步曲，气氛热烈而粗犷。

我们有幸全程参与了一场奇妙怪诞而又圣洁疯狂的花瑶婚礼。

崇木凼的姑娘阿雀和阿满是通过对唱山歌相识的。花瑶的村寨之间，群山阻隔，异姓青年男女相见或相识非常困难。在花瑶中曾流传“要相见，走一天”的说法。意思就是两个人站在相对的山头，能看得见对方，但由于山高谷深，要走到一起，需一整天的时间。这话其实毫不夸张。在这种特殊的地理条件下，青年男女们为了寻找自己的意中人，常常在日常生活中以山歌为媒，传递感情。他们无处不歌，无时不歌。既使在从事非常艰苦的劳动，仍然歌声不断。他们一边唱，一边寻觅。一旦发现了意中人，立即以歌应答。这样，两颗心被歌声越拉越近，最终于融为一体。花瑶这种以歌定情的恋爱方式，既浪漫，又真诚；既自由，又严谨，是一种完全自由状态下的婚恋观，不受门第、金钱的羁绊。花瑶情歌，情真意切，风韵天成，质朴中见神奇，具有永恒的艺术魅力。以歌定情，至今仍是花瑶青年男女求偶的主要方式。

姑娘和小伙子对歌定情后，小伙子家里就会托媒人去姑娘家提亲订婚。订婚那天，男方媒公要携带一把油纸伞去女方家，到女方家里时将油纸伞放在堂屋神龛上，女方如果同意这门亲事，就会取下油纸伞，并在伞内的撑骨上悬挂１２个彩色丝线布球，这些球就是订婚证明。媒公将伞带回男方永远保存，路上不能打开看，原因出自传说中瑶族先祖沈丫乖用油纸伞抢走太上老君的女儿姬姬如灵，被老君用飞刀追杀的故事。如离婚，必须将彩色丝线布球退还女方。

阿雀和阿满通过对歌定情和媒公提亲，双方家里就开始筹备婚礼。婚礼开始的这一天，崇木凼沉浸在浓浓的节日气氛中。男方送礼的十几位人丁，在”媒人公“的统领下，天亮前就赶到了崇木凼。走到离寨子几百米远的地方，媒人公在路边铺张红纸，插上二十几根竹签并用红线缠绕，两边插上纸钱，摆成个”八卦阵“，以喝令潜随而来的孤魂野鬼止步。

寨门口锣鼓喧天，鸟铳齐鸣，在迎新队伍的陪伴下，撑着大红伞，戴着辟邪镜回到寨子。按照花瑶婚俗，新娘得提前到男方家住下，再在接亲这一天的凌晨，由媒人公带领，回到娘家举行仪式。

在“媒人公”率领大家来至寨子门口，寨门前早已排列着迎宾的“拦门酒”队伍。经过好些回合的的斗智、罚酒，方才允许进入寨子。

透过姑娘闺房的玻璃窗，我们看到新娘满溢着幸福的脸。长辈们为阿雀换下新娘装，恢复姑娘身份。转眼就成人妇，再做一回姑娘。

“最坏的人就是‘媒人公’，我们姐妹们朝夕相处，从不分离，却被他们一个个给骗走了，非狠狠教训一回不可！”一一姑娘们商量着怎样报复媒人公。

等到媒人与男方客人在筵席上喝到第四碗酒时，主家突然开始燃放爆竹。鞭炮一响，坐在首席靠近神龛正位上的“媒人公”嚯地起身，一把抓过神龛上那把新娘早已缀满绣球的大红伞，旋即往门外冲去。早就守候在门边的姑娘们蜂拥而上，将稀泥巴朝“媒人公”的身上、脸上、背上拼命地甩、狠狠地抹、死劲地涂！“媒人公”个个狼狈不堪，却又兴高采烈。因为这身上的泥巴涂得越多，新人便愈加幸福、美满，寨子亦会更加兴旺。这满身泥巴象征“财喜”，得保存三天方可洗去。

阿雀换上新娘装，和新郎一起回去婆家，开启人生新的幸福旅程。新娘不坐花轿，新娘父母也不能送嫁。由媒人和女方的亲朋好友陪同新娘持雨伞步行。不论路程远近，必须在傍晚时才能进男家。走到离男家约100米左右的地方仍要铺一纸柱，然后新娘与送亲妇女都必须撑开所携带的雨伞缓步前进。进入寨门时，男方亦早早摆好了“拦门酒”等待客人。

“拦门酒”是花瑶婚俗中的一部分，就是将媒人和客人拦在门外敬酒，主要是对媒公和客人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拦门酒”最精采，最富有文化内涵的就是把壶人同媒公对答敬酒辞令和推杯妙语，二人你来我往，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妙语联珠，文采蜚然。

一行人走到堂屋外的几案边站立，开始“喊煞”驱邪，执行“喊煞”的人高声念动咒语，宰杀雄鸡，把鸡血绕地洒一大圈，然后焚纸、抛米、洒酒于地。“喊煞”之后，新娘与送亲女客收伞进入堂屋。而此时送亲的男子们则被“邀酒”者拒之门外，敬酒劝饮后，男客人才能进堂屋，然后正式摆桌设宴。

新娘进入堂屋，先向神龛行鞠躬礼，再朝堂屋门外行鞠躬礼，其意先敬祖宗再敬天地神灵，然后进屋就坐。当晚新娘不入洞房，也不与新郎见面，整夜坐在客房，由所有男女来宾及男方亲朋戚友等陪同熬夜。

花瑶山寨初秋的夜晚已凝露生寒，小伙子们在堂屋中央烧起熊熊碳火，人们陆续聚拢，围坐篝火边话旧、聊天、打俏、叙情，对歌。

终于，小伙子对歌敌不住了，几位姑娘一哄而上，在阵阵喝彩声中，将他拖到墙角，按住手脚，连抓几把红通通的柴火灰撒进他的裆里……这粗犷、狂野的戏闹，瑶山人就叫做“炒茅壳礼”。直到小伙子拿出钱买喜糖买喜烟求饶认输，姑娘们才罢手。

歌声正酣，笑声阵阵。忽闻几声吆喝，姑娘们纷纷挤进人圈。板凳已被小伙子、汉子们坐满，她们就一个个随意地坐到男人们的双腿上，依次向右将屁股重重的坐到旁边的男人腿上，依次往右顿过去，且越顿越快、越顿越欢。瑶寨特有的婚俗“打滔“（顿屁股）开始了！

“打蹈”前，双方讲几句客套话，大意是“对不起，要借您尊贵的膝盖坐一坐”，对方则答“只怕我的膝盖贱，您温暖的屁股不愿坐”，讲完后便向对方的膝腿上坐下。男性可坐女性的大腿，女性也可坐男性的大腿，并且双方挽着脖子边顿边唱，亦说亦笑，通宵达旦。

至此，古老而热烈的婚礼才算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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