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蝌蚪五线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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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到了,各地植物园里,彼岸花竞相绽放,如燃烧的火焰般红艳艳铺展,美得惊心动魄。在影视剧与小说的渲染下,彼岸花自带神秘光环,传说它生长在黄泉路上,那独特而诡谲的形象,让它成为生死轮回、因果报应的象征,是人们口中典型的“死亡之花”,承载着无数神秘又哀伤的故事。

传说中的彼岸花(AI制作)
然而,抛开这些奇幻色彩,彼岸花实则是一种极为普通的植物。曾几何时,它默默生长在田间地头,不争不抢。又因它偏爱阴湿之地,时常出现在坟头墓尾,这份特殊的“偏好”,让它渐渐不受人们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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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之名 意义深远
人们看到彼岸花,是毫无绿叶依傍的绝美画面。唯有枝枝红花傲然挺立风中,似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孤寂与倔强。原来,与寻常花卉大不相同的是,彼岸花先绽放出绚烂花朵,而后才生出翠绿叶片,花与叶,生生世世,永不相见,用那充满诗意的文学语言来形容,便是“生生世世,花叶两相错”,宛如一段凄美又无奈的宿命之约。

正盛开的彼岸花(张莉俊/摄)
“彼岸”二字,蕴含着深邃悠远的意义。它本是佛教中的专业用语,寓意着凭借智慧修行,最终修成正果,也就是从苦难的此岸抵达解脱的对岸这一过程。在经典影片《大话西游》里,至尊宝手持月光宝盒进行时光穿越时,口中念叨的口诀是“般若波罗蜜”,即“到达彼岸的智慧”之意。这一细节,让“彼岸”的神秘色彩更添几分。
在佛教的语境中,“彼岸”的终极指向是达到涅槃的境界,用《西游记》里的说法,就是那令佛教教徒向往的西方极乐世界,它代表着不生不灭的终极状态,亦是佛教“六度”理念的核心所在。
正因如此,彼岸花在神话、盗墓等题材的影视作品里广受欢迎,甚至在影片《鬼吹灯之寻龙诀》中,它还被推上了植物主角的宝座,成为串联起神秘故事的关键线索。

《寻龙诀》中的彼岸花(图源:影视剧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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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色丰富 历史悠久
虽说彼岸花之名撩拨得人心生悸动,或是渲染得人满心悲伤,可它的学名却着实谈不上美好。它的中文学名叫石蒜,属于球茎植物,外形瞅着和水仙花有几分相似。
从生物分类学的视角来看,石蒜是天门冬目石蒜科石蒜属的植物。它原产于我国长江中下游地区,后来传到日本、韩国、马来西亚等国家,是东亚-南亚地区的常见物种。
石蒜家族相当“热闹”,花色丰富,花型多样,被称为“中国郁金香”。全世界已知的石蒜种类有20余种,其中具代表性的有开红花的石蒜,即正宗的彼岸花,也是石蒜家族的“代言人”;开白花的长筒石蒜;开黄花的中国石蒜、忽地笑;开紫花的换锦花等。

色彩斑斓的石蒜属植物(图源:上海植物园)
石蒜的俗名很多。其花茎上盛开的花朵形如龙的爪,所以又被唤作龙爪花;它整体的样子活脱脱像一盏宫灯,于是又叫金灯花或金灯草;又因为它看上去是一团团艳丽的红花,所以还被称为“曼殊莎华”(佛教梵语的音译,本义是“天上的、华美的花”)。
石蒜在我国栽种的历史源远流长,足有上千年之久。南北朝作家江淹在《金灯草赋》里用“金灯丽草,铸气寒英。若其碧茎凌露,玉根升霜,翠叶暮媚,紫荣晨光”这般优美的词句,描绘出石蒜的曼妙姿态。唐代作家段成式在《酉阳杂俎》通过“金灯一曰九形,花叶不相见,俗恶人家种之”记载石蒜“花叶不相见”的特性。宋代《本草图经》里记载“(它们)多生于山石阴湿处,根似蒜头,有特殊蒜气”,这是“石蒜”第一次在文献中闪亮登场,沿用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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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好中药 小心养殖
在影视小说中,石蒜花常被描绘为有毒且能致幻,这一说法并不准确。石蒜的毒性主要集中于茎部,而非花朵。其球茎内富含石蒜碱,误食后会导致中毒,严重者甚至会因中枢神经麻痹而危及生命。不过,石蒜的花朵与叶片,也含有少量生物碱,同样也不可食用。
然而,正是这种“毒性”,让石蒜在古代医学中有了用武之地。我国古代医家根据“以毒攻毒”的原理,将石蒜鳞茎捣烂入药,用于消肿止痛、解毒散结,成为治疗疔疮恶核、咽喉肿痛及普通蛇毒的良药。

石蒜的球茎可入药(图源:药材网)
现代医学研究进一步揭示石蒜的药用潜力,其具有抗癌、抗炎、解热等多重功效,对中枢神经系统和心血管疾病展现出显著疗效。当然,此类研究临床证据仍较有限,且伴有毒性风险。
此外,石蒜花姿优美,具有较高的观赏与园艺价值。近年来,国内关于石蒜的研究项目与交流活动日益增多,各地还纷纷举办石蒜花展,以展现其独特魅力。

石蒜花展上的换锦花(图源:北京植物园)
需注意的是,石蒜虽美,养护时却需谨慎。处理根茎时应佩戴手套,避免球茎汁液沾染皮肤,更要防止儿童或婴儿触碰,以免引发神经麻痹、呕吐、心动过缓、手脚发冷等中毒症状。
或许,正是这份“危险之美”,才让石蒜更契合彼岸花那开在黄泉路上的神秘传说吧!
【参考资料】
1.论文《中国石蒜属植物的研究进展》,作者孟盼盼,《泰山学院学报》2009年第31卷
2.论文《石蒜属植物的研究进展》,作者周守标、秦卫华、汪恒英,《中国科协2003年学术年会报告》
3.文章《一味神奇中草药:石蒜》,《国医偏方》2024年第2期
4.图书《中国植物志》, http://www.iplant.cn/
作者:魏德勇 广东省深圳市作家协会会员
审核:刘颖 李培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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