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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超有趣的鸟类观察笔记

花匠小妙招
2026-01-22 1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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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和人》（1901）是英国近代文学史上杰出的散文家威廉·亨利·赫德逊（1841～1922）的代表作之一。

赫德逊这位生于阿根廷的鸟类学家自一八六九年迁居英国后，便从事英国鸟类的调查研究，他历年的成果集结成多部散文集发表，《鸟和人》是其中的一部。

赫德逊毕生写鸟，但他的作品并不雷同，因为他写同一种鸟时，时间和地点并不相同，或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写的是不同的鸟，犹如小说家写的同样是人，可是并不是同一个人。在赫德逊的笔下鸟的生态和故事是千姿百态的，没有两只一成不变的同类的鸟。这只能归结为作家缜密细微的观察和他的写作才能。

鸟和人

赫德逊写的是文学的散文而不是科学的鸟类志。他写鸟，当然要写鸟的形态，生活习性，如觅食、育雏、迁徙等，这通常是我们在鸟类学的专著和科普作品中也可以读到的。赫德逊的散文与这类自然科学性的著作不同的是，他从来不是孤立地写鸟，而是首先把鸟和它们生存的自然环境结合在一起，把我们带到许多风景优美的地方，如森林、海滨、郊野，使我们接触到许多如画的景色，因而我们看到的鸟并不是博物馆中的标本，而是鲜活的野生鸟类，随着他的笔触我们几乎游历了整个的英国西南部，如索姆塞特郡、汉普郡、威尔特郡、苏莱郡、苏塞克斯郡等，例如本书中的萨维尔纳克森林就在威尔特郡。他描写那里的古老参天的山毛榉林，和在那里生息的成千上万的鸦科鸟类。在作者的笔下，使这种平时不怎么可爱的飞鸟也带上了诗情画意。这决定了赫氏散文的一个根本特点，即他往往是以审美的眼光而不仅是以科学的眼光来看鸟类世界。

同样鲜明的是，在赫德逊的笔下，鸟类不仅与它们生活的自然环境不能分割，同时也与它们生活的人文环境不能分割。他写鸟和人及其家庭相关的故事，许多飞鸟生存的教堂、墓园、旧宅等建筑物和古迹，穿插着许多咏鸟的诗歌以及有关鸟的传说、异同，使读者明显地感觉鸟和人的密切关系。本书中的许多章节，尤其是第十一章《鹅与雁》，第十三章《闲话鹦鹉》突出地体现这一特点。批评家爱德华·加尔奈特指出：赫氏作品令人神往的地方是他从不把大自然的生命跟人的生活截然分开。我们读《鸟和人》或他的任何作品都能深深体会到这一点。从这两个方面看，赫德逊的散文可说本质上是游记，也是他的散文集的共同点，《鸟和人》并不例外。

与作者其他散文作品不同的一点是，在《鸟和人》中他似乎凝注了更多的一点思辨色彩，从而涉及自然美学的问题。他指出了他那个时代的博物学家与过去的博物学家作品的不同，因为随着科学的进步，知识方面的不断扩大，博物学家应不限于收集和罗列事实，而应具有审美的眼光，因此很自然，他就要把鸟类和它们生存的环境结合起来，提高到审美的高度加以描述，以及探讨人为什么产生对花和鸟的美感的原因，他认为这是因为鸟的鸣声和花的色彩都引起观赏者联想到人的缘故。

不管我们是否同意他的意见，但他研究探讨的方向是富有启发性的。赫氏的散文向我们显示，要像他那样写鸟不仅需要鸟类学的知识，还需要文学、历史、民俗、人类学、心理学、音乐学等方面的知识。比如他超越了鸟类学的范畴细致地分析了各种鸟类的鸣声（《柳鹪鹩的秘密》），鸣声使人可以分辨出不同的鸟，也使鸟音具有高度的音乐性，找出它使人入迷的原因，这是一个牵涉到音乐学的问题。

鸟和人都是文学中永恒的主题，而作者把这两者结合在一起作为本书的书名，暗示出这是一个需要渊博的知识而永远写不尽的题目。鸟和人的关系的另一方面则是保护鸟类，而不是捕猎它们供剥制收藏以至口腹之欲或种种牟利的目的。许多珍稀鸟类的灭绝是因为人的滥捕与滥杀，在英国是因为收藏造成的，在别的国家则还有另外的原因，如食用、装饰、服装原料，以及其他经济上的因素，作者还没有从今天的生物链的角度来分析某些鸟类的绝灭所造成的环境污染的后果，他着重的是环境的美化。讨论保护珍稀鸟类的措施的一些章节使我们看到赫德逊的文体都为之一变。他成为一个热情的政论家，不止一次引用过浪漫派诗人柯尔立奇的这行诗：美消逝了，而且一去不复返！

有评论家把赫德逊的全部作品的中心思想归结为鸟类象征的大自然中美的毁灭及它的无可挽回性。同时也有人认为他把大自然的一切过于理想化和美化了。但是不论从科学的角度抑或从美学的角度去保护自然，这都是不会错的，对这个问题重视的程度反映了一个国家的人民的素质，它不仅是科学的任务也是教育的任务。

赫德逊的散文是科普、游记、随笔文体的综合，从我的翻译经验看，他的文字不像史蒂文生、小泉八云、高尔斯华绥等散文巨匠的文字那样洗练，但他的风格带有个人鲜明的特色，他在写《鸟和人》的时候，有时是自然史家，写的是实事求是的科学考察；有时是随笔家，写的是典故、轶事；有时是诗人，写的是对大自然的美丽风景的描述和情不自禁地赞赏。过去有的论者以为他的文笔清新自然，好像是毫不费力地从笔下流出来的，后来的研究证明他还是反复修改的，不过越是晚期的著作，累赘多余的词句越少，是真正优美的散文，真正达到了康拉德所说的“像青草的生长一样”。

在英国文学史上，赫德逊继怀特与杰弗里斯之后，把散文中的自然题材加以发展，使自然散文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堪与兰姆为代表的以个人身边琐事为题材的人情与闲适小品，和以罗斯金为代表的社会文化批评分庭抗礼。赫德逊作为这一流派的代表，成就与贡献最大。在他以后有爱·托马斯（1828～1917），丁·马辛汉（1888～1952），杰·杜雷尔（1925～），但他们的散文类作品都没有达到赫德逊那么高的成就。

让我们从赫德逊的作品中感受到大自然无限的美和文学无限的美，从而更加热爱大自然和文学。

摘自赫德逊和他的散文——《鸟和人》译者原序

精彩书摘

“

偏巧在不久前，我一直在观察一只达特福特莺（荆豆鹪鹩在达特福特的别名），此时是这种畏人的小鸟显得最可爱的时候，因为这段时期它不仅羽毛最鲜明而且它的周围环境也最无可挑剔——

荆豆如一团火焰发出乳香。

它的外表，我那时或在荆豆花盛开之季的许多场合都看到过，在本书的其中一章内也做了充分描写；但在这特殊的一次，我在观察此鸟时它正处在一个全新的而且是意料之外的状态下，我又惊又喜地在内心高呼：“我见到了最佳状态下的荆豆鹪鹩！”

The Dartford Warbler

达特福特莺

属莺科。约350种，俗称旧大陆莺，与鸫类和鹟类近缘。主要分布范围从欧洲、亚洲到澳大利亚和非洲，莺科种类羽色多不鲜艳。多为绿色、橄榄色、褐色、暗黄色或黑色。体型多小，长9～26厘米。喙细长，适应于捡食叶上的昆虫。巢形各异，从简单的杯形到有圆顶的结构，筑于树上、灌丛中、草丛中或地面的隐蔽处。本书中特指荆豆鹪鹩。

那大概是一次非常难得的机会——我们习惯见到光线照射在有金属光泽似的鸟类羽毛上的效果，在别的鸟类身上较为罕见，比如斑鸠在飞翔时距观察者有两三百码远时，阳光打在它上部的羽毛上，会展显出一种皓白色的光彩。

我静静地坐在荆豆灌丛中一处石南花丛，一直在观察此鸟有两个小时，它们受好奇与关切之心的驱使不间断地飞来飞去，因为它们的巢在附近而忐忑不安，每次从不停留在我视野之内超过几秒钟。其中最漂亮最胆大的是一只雄鸟，就是这只鸟儿最后飞向离我坐的地方十二码内的一株灌木，栖止在一根枝条上，约莫跟我的眼睛在同一水平，以富有特色的风度展现它的身姿，翘起尾巴，竖着羽冠，红色的眼睛闪亮，喉咙吐出类似细小的责骂声似的鸣声。但它的颜色不再像荆豆鹪鹩的那样：从远处看背部的羽毛为蓝灰褐色，在近处是深蓝灰褐色；这时它又是暗黑色，洒满或沾满略为带灰的白色，也就是氧化银状的白色；这一难得的美丽外貌持续约二十秒；但是它刚一飞向另一根枝丫，这种状态立即消失，它又回复成了背部为蓝灰褐色，胸部栗红色的小鸟。

我应该不可能再见到这种情况下的荆豆鹪鹩了：阳光照耀在乌黑、纤细、半透明的羽毛上造成奇异的光彩；然而它在我心中的形象，以及上千其他同样美丽的鸟类的形象，对我始终是一笔永久的宝藏。

”

图书推荐

鸟和人

978-7-5202-0503-0

【英】威廉亨利赫德逊（WilliamHenry Hudson）

56.00元

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

作者简介

威廉亨利赫德逊W.H. Hudson（1841—1922），著名英国作家和博物学家。出生于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附近，1869年迁居伦敦。主要作品有《鸟和人》《迈纳尔与飞鸟》《鸟界探奇》《绿厦》等。

译者简介

倪庆饩（1928-2016），湖南长沙人，著名翻译家。南开大学教授，出版译著近30部，在中国翻译史和英美文学研究方面颇有建树，发表论文多篇。代表作有赫胥黎《水滴的音乐》，赫德逊长篇小说《绿厦》，史蒂文生《巴兰特雷公子》，还有理论著作柳无忌《中国文学新论》等。

内容简介

本书是英国杰出散文家威廉亨利赫德逊的代表作之一。赫德逊的散文本质上可以说是游记，《鸟和人》也是如此，只是这是一种融合了科普、博物学的游记，或者说是有着深深的人文情怀的博物学美文。

赫德逊的散文与这类自然科学性的著作不同的是，他从来不是孤立地写鸟，而首先是把鸟和它们生存的自然环境结合在一起，把我们带到许多风景优美的地方，如森林、海滨、郊野，使我们接触到许多如画的景色，因而我们看到的鸟不是博物馆中的标本而是鲜活的野生鸟类，随着他的笔触我们几乎游历了英国西南部的整个地方，如索姆塞特郡、汉普郡、威尔特郡、苏菜郡、苏塞克斯郡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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