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权力是一头固执的熊,可是金子可以拉着它的鼻子走。
《人民的名义》里望北楼的原型是香港四季酒店,号称“隐藏了zhongguo一半的秘密”,刘生的原型可能是 “超级掮客”苏达仁 。

电视剧中的刘生实际就是权力的租客,他通过自己的笔杆子结交官场的人,然后利用官场的人为自己做事,官场的人也利用他来发声。
那么现实中的苏达仁,也是经常出没于四季酒店。“超级掮客”每次出现在酒店,通常都是人群中的焦点,众多“杳无归期”的富豪们,会围住他打听自己的消息。
而这就是今天我们要说的故事:皇城根掮客那些事。
权钱游戏的三种模式
掮客大家都以为是拉皮条的,其实不然。
一等一的掮客,是在权力之间游走,进行游说。就说美国,川普上台之前曾经说过要反掮客反游说。结果他的女婿成了最大的游说者,在100天内几乎使对华政策翻盘。
除了权利和权利之间的游说,还有权利和金钱之间的游说。这种在美国大选期间尤其明显。行业协会会直白地对候选人提出要求,如果你的政策符合如下条件,我们就出钱出人来为你打选战。
权-权、权-钱以外,便是钱-钱模式了。在中国,商人还属于相对弱势群体,所以扎堆的状况很普遍。不管是正和岛还是湖畔大学,都属于这种天然扎堆。所以钱-钱模式并不需要什么掮客,商人间自己能勾兑。再剩下的,便是权-色和钱-色了。
也就是说,掮客活跃的空间在:权-权、权-钱、权-色。
干休所与崇学山庄
话说是有一个在副团职上干了很久的升不上去,也没钱可以使的朋友。他哥哥早年也当过兵,退伍早,承包了片京郊的土地种无公害菜。
于是老哥就想了个辙:往香山那边几个干休所送菜,送了半年搞清楚几个还有点影响力的老干部,按着籍贯给种了些家乡菜。终于有个早年长时间驻扎广东的老人,吃了爽口的大头菜后赞不绝口。顺杆子邀请老人们去菜园子看看。
你想,这老头们闲着不都想捣鼓点瓜果蔬菜嘛。人民的名义里,那老检察长不也花花草草。就这么着伺候熟了,把弟弟叫来敬个礼,很多事就顺络了。

说这个掌故,是为了说明:权力掮客必须是掌握着权力或者掌握过权力并且安全落地的人。譬如早年当崇学山庄还没有被各种讲课的、混北大各种BA文凭的占领之前。那就是各种党校同学课后研习书法,增进同学友谊的场所。跟来为领导们解决后顾之忧的秘书以及各式驻京办人员会把学习交流环境各种预先铺垫到位。套用Lobbying这个词的话,崇学便是党校的Lobby。08年以后,随着各项管理规定趋严且颐和安缦开张,崇学才渐渐失去这一层光彩。
认识达官贵人的套路
很多人认为可以通过吃吃饭就认识“达官贵人”,扯淡吧。谁没吃过饭,谁没事跟你吃饭?谁没事在京城违反八项规定跟你去吃饭。
有个不成文的规则是“认识京官在地方,联络地方官在中央”。一个京官,在北京只能规规矩矩的,你怎么钻研,都不得机会。但是,当他出去办事的时候,多少有地主之谊之说,如果当地领导愿意引荐,还是可以碰一下杯祝您健康一下的。
而一般的厅局级地方官来了北京,便毛也不是。曾经有一个准厅官在某高校排队给女儿办事。排久了抱怨说我好歹也是个XX长,然后办事的主管老师头都不抬地说“我们这是副部级高校”。尴尬吧?

有一个民航口的朋友讲:他离职之后做生意,有个家乡的市长来北京。你想,一个小市长,又不是什么VVIP,晚点就跟着晚点呗。结果这个前民航的找个一个当班管制员,把进程单往前挪了挪。结果这个从乡镇干部升上来的市长买账了,后面的事可想而知。
高级掮客的活动圈子
权钱Lobbying的Lobby之所除了以上所说的,如果是在北京,地点绝不会是什么开放场所。如果一定要见,那也是钓鱼台国宾馆这样的,出入都要通行证。就算你有通行证了,进去该去哪个楼就是哪个楼,乱窜别的楼依旧没戏。也只有在这种氛围下,能见能聊。
不是说有这样的场所,就能见到人。想见到人还要引荐。最好的办法是读大学的时候就参加校友会,尤其是同乡校友会。在这种氛围下,大人物都是很轻松的,毕竟面对的你都会视为小朋友。最近几个社会事件中,人大校友会就很有能量。而更有能量的还没有浮出水面,比如说X大学毕业的,稍微活络点,混成个诉讼掮客是分分钟的事。最近高法出了个“十个严禁”,其中就有明确不得沾诉讼掮客的边。
除了高校这个早期通道,后续基于校友会同乡会基础上的球会、运动队算是升级版。这次民生案里,航天桥一个小姑娘就能搞个鲸钻高尔夫俱乐部,也是偷鸡了这种社会潮流,好歹和太平洋联盟合作合作。
也就是说,高级的掮客活动是基于绝对信任和小圈子的基础上的。在北京,如果你混了普通版圈子后,有人带你去吃饭,菜没开始上,主宾还没有来,攒局的人就张罗着把手机收掉。那么恭喜,这是真饭局。

在北京混圈子,除了上面两种,还有PLUS版的几个闭门俱乐部。最有名的当属长安俱乐部,还有真老外扎堆的中国会。这个拿钱砸也难,除了钱还要别的。别Low逼的认为天上人间花都什么的也是俱乐部。那是钱-色领域的,不值一提。
这里给文艺青年指个路,很多大使馆有开放的使馆活动,练一门外语,长期混迹一个使馆的开放活动,总能认识各式各样的人。这种纯免费的模式,很适合装逼青年使用。当然,不要想成为李春平第二,现在中国面孔在全球都是充分供给的。
四季酒店与望北楼
回过来,我们再说说香港的四季酒店。香港的四季酒店于2005年开业,拥有极好的地理位置,靠近维多利亚港湾,符合风水当中的“以水为财”的说法。老板疑是千亿媳妇徐子淇公公李兆基。
有着如此雄厚的背景,四季酒店开业之后,果然迎来了大批上流人士入住。开幕当天除了老板李兆基在场,还有澳门赌王何鸿燊带着女儿何超琼出席。
正是从12年前开始,四季酒店成为香港富豪的聚集地,在这个装潢奢华的酒店里也发生了无数神秘的故事。
比如明天系老板肖建华、佳兆业老板郭英成、乐视老板贾跃亭等,都是四季酒店的过客之一,不过都不是最著名的那一个。
据说,和他们一样花巨资在四季酒店包一整层,常年居住的,还大有人在。当然,一些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小角色,就更多了,其中就不乏那些“望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