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读 | 苏州最“香”的村子
一年秋意浓，十里桂花香
桂花是苏州市的市花
秋天的苏州，是桂花味的
要说苏州的赏桂胜地
吴中区光福镇窑上村必然在列
这里是中国五大桂花产地之一
以面积大、产量高和质量优
雄踞全国前列
更是被网友们亲切地称为
苏州最“香”的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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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窑上桂花向秋荣》节选
天晴露浓，一大早爬上香气四溢的山头，竟打湿了衣衫。
山脚下，老伯说，爬上去就可以看尽漫山遍野的桂林和对面桂风四起的山头。于是我像远来的背包客，踏着落叶堆积的肥软小道，弓背于一株株桂树下，向山上信马由缰。沉洝浓郁的香将我团团围住，并不留一丝空隙；横斜而出的枝轻拽衣袖，要送我一袭沾露挂珠的花朵。原来在窑上，天光小径共徘徊，意韵如此殊胜。
山顶风光无限。三万顷烟波浩渺，两千亩香芬霏微。似带着远古的勃勃生机，又像是新作的清丽画卷，炊烟袅袅的怀旧式青苍，白墙紫瓦的梦幻式幽隐，既不在时间的这边，也不在时间的那边，窑上本就是一款特立独行的岁月。
岁月是窑上桂花与众不同的标签。只知道唐朝的牡丹宋朝的梅，却不知那时的光福已经大面积种植桂花，更不知那个为京城送砖的窑上也已“广寒香一点，吹得满山开”。窑上村是全国最大的桂树种植园，也是全国五大桂花产地之一。秋风飒飒的季节，寻香的诗家文人，嗅香的帅哥靓妹，绘香的画师画匠，购香的行商坐贾，纷至沓来，山村成了热闹的网红之地。
国庆后远足浙江大香林赏桂，那株600岁的桂花树被簇拥成王，盛名在外的桂花林树稀枝疏，并无多少桂花。是土地贫瘠还是年岁太大？与期望相去甚远。而眼前窑上，100年的桂花树有1000多株，500年的有50多株，800年的也有好几株。它们低调地生长在山坞里，既花开富贵、欣欣向荣，又从来不用年岁夺人，而以花香花多品质优良服人。虽然，它们没有兰那么楚楚雅致，也不似菊那么冷峻傲霜，更不如玫瑰婉约含蓄和茉莉玲珑清奇，在窑上，桂就是一位村姑，蓬勃荣润，朴玉浑金，不娇气也不做作，它用自己特殊的香濡染生活，滋养生命，让很多人一嗅到它的气息就心生感激。
……
我循着“砰砰”的拍打声，与藏在树间的摘花人一一相遇。一件红外套在绿叶黄花里格外显眼，年过花甲的阿婆身手矫健，拍拍打打、搓搓揉揉间一丛丛花团纷纷飘落，我站在树下，被淋了一身花雨。阿婆鸥露般的白发里嵌满花朵，让人想起重阳节古人头上簪的茱萸。老哥挑着两大包黄灿灿的桂花，在山里的羊肠小道健步，上前打个招呼，他不巧言辞却笑得满脸皱纹。一转眼没了身影，我惊讶这仙家般来去无踪的本事里有抱朴守素的天然。朋友的表妹是摘花能手，她不仅手脚麻利，人也粗壮结实。遇到她时，那株近十米高的桂树下铺着很大的薄膜，她正灵活地腾挪在树间，笑声与花瓣一起四散而下。表妹快人快语，一斤鲜花5元，一天可以摘好几十斤，这一季的收入还不错。难怪路旁有刚过秤堆起的花垛，一堆连一堆金山似的；花旁停着运花的汽车，一辆接一辆长龙似的。
我在树下摘半袋桂花，回家泡茶，手上留有灿灿的蕊粉沁着特殊的味道。人间有味是清欢，这味可嗅可餐，可入诗可成画，还可是人生的来源和生活的品质。表妹趁空去家里取来两瓶腌制好的桂花让我带上，说是用梅子浆浸泡而成的糖桂花，适宜吃鸡头米、汤芋艿、小圆子等甜品。告别时，表妹一边约我闲了再来，一边风风火火攀上另一棵桂树。我看着树梢掠过的白云，想它从不透露向往的心思，却悄悄构建理想的港湾，正如眼前的花农，所有的只争朝夕都有一个目标，那个温暖的家自成天地。
面朝太湖，秋山丰硕。一个小山村的过往及未来，有那么一种年年陪伴，终是心象中绰绰的诗痕，遥岑远目，落日留霞。
来源：《苏州日报》2022年11月28日 A08版 作者：雏菊园| 主播：俞晨| 图源：好玩苏州
支持单位：苏州日报社、市广电总台、市作协、苏州杂志社、苏州图书馆、市阅促会、市朗诵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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