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儿时我家院子里靠西的配房是专门做饭用的,里面有灶台、水缸、案板瓢盆等,还有一个拉杆式的木质吹风箱连着灶台,我家叫它饭屋,做完饭就端到堂屋吃。
那时饭屋的墙上靠近门口处一直会挂着一小捆白头翁,挂的久了就会落满灰尘,然后冬天到了就当柴火烧掉,第二年春天会去坡里再刨一些洗净挂上,我当时问我奶奶这玩意干啥用的,怎么一直挂着,奶奶说防虫子的。
当时记住了,但也没怎么在意,长大后为了熟知白头翁这种植物的特性,我翻阅很多资料,书上也没有于白头翁防虫的记载,好像没有什么科学依据,但是回顾儿时,那时的饭屋里少有西瓜虫、蚰蜒、蜘蛛、一些小飞虫等虫子。

好像二十年前白头翁这种植物在泰山周边的田地及山野还是很常见的,很多野花野草伴随着我们这一代长大,儿时的这个季节经常会拿着弹弓专门霍霍这种花,后来不知咋的,一些野花野草包括白头翁似乎突然就消失一样,变得不常见了,之前在抖音和一个农大的老师聊天,他给的原因是采挖加农药灭草剂的大范围使用,像泰山白头翁这种原生植物对环境的敏感性还是很强的,稍微有一点点农药污染的地方就种不活。
很多植物的消失,人为采挖占也一部分,有的占绝大部分,比如现在渐渐减少的蒲公英、远志等,一到春天没事的老太太们就会拿着小铲子去挖野菜,像蒲公英这种要带根挖的药食同源的野菜,这个挖法确实很危险,挖的人多了也就挖绝了,春天去郊区踏春偶尔也会遇到但也没我年轻那会多了。

自小我母亲便经常拿蒲公英(婆婆丁)、远志(茶叶根)等当茶喝,后来工作了,母亲会给我一些,我也会带点在办公室泡着喝,为这个我在办公室还曾被那些同事取笑过,说阿迅泡的啥,阿迅怎么泡草喝,一副惊讶的样子,其他几个娘们也跑过来看看我杯子里泡的草长啥样, 办公室那几个假装勤快的老娘们每天早上谁来的早谁收集大家的茶杯集中去清洗下,后来一个老娘们说你泡的草闻起来怎么是那个味,我便让她们不用再刷我的。
我那时年轻,也腼腆,农村出身的那点可怜的自尊也让我羞愧的再也没在办公室泡过母亲给的婆婆丁之类的,在家又没空喝,但母亲每年还给,我便偷偷扔了,她们在办公室聊的什么铁观音、信阳毛尖、龙井之类包装精美的茶叶,我其实一直也听不懂,后来也喝铁观音,但也喝不出啥感觉来,现在年纪大了,想想年轻那会真是可笑。
更可笑的是那帮老娘们现在成了更老的娘们,马上退休,这几年春天也组团去挖婆婆丁了,也会在办公室泡着喝,挖的狠的老娘们,一挖便挖够她们全家一年喝的,还在朋友圈晒战绩,她们不说自己是在泡草喝了。


扯远了。
白头翁是毛茛科白头翁属多年生草本植物,长有根状茎,叶片呈卵形。别名有奈何草、粉乳草、白头草、老姑草等等
白头翁是蓝紫色花朵,也有白色的,不过我没见过白的。药用其根,在很多中药方子中占有一席之地。
泰山的白头翁这些年在近山处已经看不到了,好在泰山深山里还有不少 ,但是泰山药物志以及90年代编纂的泰山植物丛书中记载的分部范围里,比如九女寨、凤凰岭,现在已经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