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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与黎明』文画联动——第9朵花:迷迭香

*第九朵花:迷迭香

花语:脆弱的花朵里盛着我对你永远的敬仰与思念。

*文:混沌

*献给集英白情文画联动。

(1)

“你说,咱们能赢吗?”

脸上脏兮兮的士兵抱着把破旧的枪,一脸紧张。

“蠢货!力所能及就是。”

老兵狠狠的灌了口酒,抓起望远镜就往天空看。

“那……咱们还能活下来不?我老妈老早就唠叨我回去娶妻生子了。”

士兵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小事。

老兵一言不发。

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他们现在的危机就是地球联军的危机。却不是地球的危机。

它们只攻击地球联军。

或者说,它们像是放下了戒心只是耍着地球联军兜圈子。

在或者说,它们只是找乐子,地球怎样不关它们的事。

但地球联军解散了之后呢?谁也不敢拍着胸脯打担保。

战线凶险无比,腹地安适图乐。

天空中漂浮着的是巨大的母舰,每十分钟投下红色光点在某处,十分钟后覆盖开火,并进行下一次投影。

很儿戏。

但每次都会让地球联军如临大敌。

破败的街区上行走着巨大的机器人,不时会被黏滑的触手卷起,塞进口器中。每次咀嚼都会溅出大量的火花。

士兵和老兵此刻就躲在某座高楼的阁楼上。

他们不敢长时间待在地面上,那里更危险,小小的球状的生物会四处乱跑,对一切敌对目标痛下杀手。它们的嘴比身体大了不止十倍,深邃的口腔中布满锋利的利齿,在外界光芒的照射下闪着幽白的光芒。不过所幸的是,它们跳不上台阶。

老兵会贴身带着一个扁扁的酒壶,里面灌满了从各处废弃商场搜罗来的廉价酒。

紧张的时候他会不自觉的灌自己酒。老兵酒品酒量都很好。

这些士兵都看在眼里。他有点绝望。

老兵瞥了他一眼。

“怕个啥!兴许现在正签停战协议呢。整整十年了,它们也该玩够了吧。”

“小时候祖母总给我讲世界上奇异的事情。我一直当故事来听……”

“那你现在也是故事主人公了。”老兵忍俊不禁。

士兵叹口气,“谁能想到那是真的。”

“现在说这些有啥用?休息好了吗?”

士兵抽出弹匣看了眼,又抽出短刀来瞅瞅,摸了摸身上绑着的一大堆东西,紧了紧鞋带。

“休息好了。”

“我看你是装备休息好了!”老兵吹胡子瞪眼,“你自己咋样?”

“自然是没问题的。”

老兵将酒壶贴身放好,胡乱的把望远镜塞进背包,抹了把脸。

“走,去会会这帮子闲得蛋疼的家伙。”

两把冲锋枪都挂在士兵的脖子上,老兵就拎着把开山刀,手枪插在腰间最顺手的地方,随时都可以开枪。

士兵站在正门前不远处,两把枪蓄势待发。

老兵猫腰靠近门边,仔细聆听了半刻后,对士兵打了个手势,就一脚踹开门。

哒哒哒哒哒哒哒!

士兵毫不犹豫的开火。烟尘渐起。

等士兵打完两个弹匣的子弹后,才停止开火,向旁边一滚,站到老兵对面。

烟尘消失后,两人才看清地上躺着的是什么。

一只羊。

没了头的羊身子浑身是弹孔的躺在地上,乌黑的血液流满地面。

它脖子处有个黑漆漆的洞口,能隐隐约约看到体内的器官。

“点火!”

老兵在喊出这句话的同时从腰间取出火折子,点燃后在自己周围挥舞。

士兵也是如此。

房间正中央,一颗羊头被火焰逼了出来。

不能说是羊头。

那羊头额头有两根长长的触角,脖颈有一截褐色的躯干,六条腿蜷缩在一起。羊头后三对透明的翅翼扇动,发出嗡嗡的声音。

是寄生虫。

老兵对此很是熟悉。他之前的一个战友被这寄生虫吃掉了脑袋,变成羊首人身的怪物。是被他亲手处决掉的。那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

老兵大步向前,向这寄生虫势大力沉的劈了下去。

寄生虫躲闪不及,嘶吼着被砍成两半,掉在地上,身体还在舒展蜷缩。

老兵踩了两脚,确定寄生虫死透后,弯腰把寄生虫头上两根羊角拔了下来,递给士兵一根。

“这东西干什么的?”

“把羊角里的液体洒在身上,能避开不少寄生虫。”老兵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喷雾瓶,把羊角里的液体倒了进去,均匀的喷洒在自己身上。

士兵借去了喷雾瓶,也学着老兵的样子给自己喷洒上液体。

“光怪陆离啊……”士兵叹息。

(2)

沙——沙——

老兵肩头的对讲机突然发出沙沙声。

“操你妈的,敢说什么没营养的东西老子拼死也要回要塞削了你脑袋!”

老兵和士兵正狼狈的躲在某个角落里,免得被发现。谁知道对讲机就这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但又不能关,错过什么重要消息的话谁也不会同情你。

“33分部请求支援!袭击者有伞蛛!花瓣虫!……呲……该死!石灰粉撒好了没有?……呲……”

对讲机的声音消失了。

“咱们离33分部挺近的。”士兵用细若蚊虫的声音说道。

“现在没余力去帮人家!自己的事还没弄好。让他们自己头疼去!”

虽然这么说,老兵还是掏出一块小镜子,顺着缝隙往外伸出一角,通过反光观察外面情况。

两条细长黝黑的腿站在小巷外的街道上,看方向似乎正在向巷子里张望。

“该死,这对讲机声音还是太大。”

他们正藏在巷子中一小座违章建筑的屋顶下。

警笛声骤然响起。

老兵毫不犹豫的按下手中的开关,一把掀开房顶就往反方向跑。

轰!

巷子口埋的炸药炸裂,那两条细长的腿踉跄了一下,警笛声断断续续。

士兵跟在老兵身后,回头就能看到高大的警笛头发出警笛声。

“……艹!”

老兵骤然停了下来,正在看警笛头的士兵差点撞上去。

“前有狼后有虎,这可怎么过。”老兵翻上一旁房子的屋顶。

士兵看着前面的玩偶兔子,目瞪口呆。

老兵伸下手一把揪住士兵领子。没提上来。

不过士兵也回过神来,蹭的窜上屋顶。

巨大的玩偶兔子狂笑着,肚子裂开,无数毛絮涌出,编织成等高的另一只玩偶兔子。

两只兔子一起狂笑着,脚下无数碎毛絮编织成的小兔子乱跑。

老兵回头瞄了一眼还在踉踉跄跄的警笛头,取出火折子给一团浸湿了酒精的棉花点火,用弹弓射到玩偶兔子身边。

小兔子被点燃了,恐慌的四处乱跑,点燃了更多的小兔子。

巨大的玩偶兔子突然解体,变成无数小兔子乱跑,也渐渐被烧着。

“捂住口鼻,跟着我。”

老兵把一块布条绑在脸上,微微下蹲蓄力,就迅速冲刺冲进燃烧着的小兔子堆里,又高速冲出。士兵年轻力壮的差点没跟上。

又跑过了一段距离后,老兵左右望了望,指了个方向。

那边是33分部。

但当老兵和士兵赶过去的时候,只看到鲜艳花瓣围绕着的伞群飘着离去。

画面很美,伞面下却满是血腥。

士兵说不出话来。

老兵叹口气,拍拍士兵的肩。

“我们进去!”士兵突然说道,“不能浪费了物资。”

老兵一愣,旋即点头同意,“希望33分部的兄弟们能给点力。”

两人进楼的时候,看到一个人正艰难的在地上挣扎,血迹从楼梯上延伸下来。

那人见到老兵和士兵,嘴巴张张合合,像是在说些什么。

老兵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抱起那人,把耳朵贴向他的嘴。

他忽然尽全身力气咬了老兵耳朵一口。老兵吃痛。

“……小心……他们已经……已经……叛变……”

那人回光返照,突然哈哈大笑:“我等士兵,承载无数战火荣耀,怎可死在同伴的背叛下?”

说罢气绝,双眼圆睁,不肯瞑目。

士兵攥起拳头,缓缓放在心口。

那里,很难受。

老兵骂骂咧咧的处理耳朵上的伤口,抱怨道:“他可千万别被传染了吧。”

士兵奇怪的看了老兵一眼,似乎是很不理解。

老兵只是说道,“见惯了生死,见惯了背叛。不足为奇。”

(3)

“这是啥?”士兵举着一盆植物问老兵。

老兵正在翻物资,半个身体都快探进箱子里了,嘟嘟囔囔的抱怨这逼养的分部怎么物资藏的这么深,也不怕没命花——虽然也真没命花了。

听到士兵在问了才不耐烦的钻出来,但视线落在士兵手里的东西上时,眼神却一下子被惊喜的情绪占据了。

“迷迭香?这儿还有这好东西?”老兵大步迈过去,一把就拿走了迷迭香,放在鼻下闻了又闻。

“有啥用吗?”

老兵根本没理他,“你还找到其他的了吗?”

“呃……好像就这一盆……”士兵不太确定的说道。

“带我去看看!”

士兵努力回想上次见到老兵这样的神态,好像还是在意外找到了一家卖酒的店铺,还剩半桶酒没挥发的时候。

到了地方,老兵又仔细搜索了一遍,没找到其他的了。

“如果是在战前,迷迭香确实有用,但不多。”老兵叹口气,“你寄生虫的喷剂还有吗?”

士兵摇了摇头,“快用光了。难道说这个……”

“对,这玩意能代替它。”

“我也没想到33分部会搞来迷迭香的种子,明明都……”老兵又叹了口气。

士兵不明白老兵为什么连着叹了两次气。

“从前啊,出航的水手都相信,迷迭香的香气可以指引回航的路。”

老兵没有再接着说下去,但士兵却明白了。

“咱们还有回去的希望吗?”

“别说丧气话,当务之急是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回家的希望。”

老兵从角落里找来两块碎掉的玻璃,把刚拔出来的迷迭香夹在中间,压成扁扁的一片。

被压碎的茎叶流出绿色的汁液。

士兵抽动鼻子闻了闻,有点不放心的问老兵,“味道这么浓烈,不会吸引怪物吗?”

“老子又没那么傻把它全带在身上。”老兵骂骂咧咧,很是不满士兵的态度,“你也别在那傻站着,楼上还没看呢,你去看看。”

士兵转身欲走。

老兵又突然叫住了士兵,“等下一会儿上去吧,你一个小崽子上去我怕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时候,老兵已经把迷迭香的汁液挤的七七八八了,它的叶子看起来蔫蔫巴巴,像是饱经摧残一样。

“你过来,把外套解开。”老兵伸手叫士兵。

士兵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他跟了老兵三个月,老兵从来没有害过他。

老兵很粗暴的把迷迭香扯成两半,将其中一半塞到士兵里衣的兜里,又将另一半塞到自己怀里。

随后他把玻璃上的汁液都刮下来,填到喷雾瓶里。

“成了,我们上楼。”

老兵很满意自己粗糙的手法。他站起身,两只大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想了想又蹭了蹭士兵的外套,“不能厚此薄彼嘛。”

33分部占了个三层的小楼,一楼啥也没有,二楼存放物资,三楼用来居住。

但是刚走了几步,老兵就发觉不对劲了。

他一把拦住了没发觉的士兵,把他往自己身后扯了扯。

士兵反应过来,立刻噤声,仔细观察楼梯上的异常。

除了灰尘以外,最显眼的就是撒了一半的石灰粉。

老兵在心里嘟囔着这帮逼崽子家门都没出就被团灭了,下面那逼人又是谁。

但老兵却没有担心自己被咬的伤口。反正都包扎好了。

造成33分部团灭的怪物已经走了,但那个死人的话却一直留在老兵脑海里。

是谁背叛导致了33分部的覆灭,背叛者有没有死,如果没死、他藏在哪里了……

死掉的那个人是死在了一楼,看血迹是一路挣扎着从二楼爬下来的,但是二楼只有楼梯口附近有大量的血迹,也就是说那个人是在楼梯口被重伤的。

但是,所有人都在三楼被团灭了。

老兵不觉得自己是想当然,二楼一点战斗的痕迹都没有,怎么想也不可能是没撒完石灰粉被迫应战。

死掉的人是背叛者吗?是谁杀了他?如果他是幸存者,背叛者又藏在哪里?

一切的可能性都指向了还尚未探索的三楼。

如果是老兵自己一个人,他更倾向于直接莽上去,什么妖魔鬼怪都得在重火力下低头。

但是现在还有个士兵,老兵总是认为没自己在,士兵都活不过两天。

如果莽过去了还好,同归于尽也多少有点希望,就怕自己死了还要连累士兵。

老兵犹豫着。

(4)

老兵是在21分部找到士兵的,当时老兵找过去的时候,整个21分部就只剩下士兵一个人还活着。如果老兵再晚到一会儿,也就不用捡个跟屁虫了。

但士兵的生命力很顽强,不知道是不是绝境下被激发出来的潜能。

在被老兵包扎治疗之后,士兵的伤势很快就稳定下来,三天之后就好转了,之后没两天就能下地走路了。老兵对此啧啧称奇。

“这帮逼养的杀人不仔细啊。”老兵笑骂道。

对此士兵抱怨了很久,虽然一点用都没有,老兵该说还是说。

对于自己能够活下来这件事,士兵一直以来都很感谢老兵,如果不是他在那时候发现了自己,恐怕自己再怎么幸运也没办法在那种时候活下来的吧。

自此以后,士兵就一直跟着老兵了。

不过话虽如此,士兵一直都不太清楚老兵是哪个分部的,他也没有说。

那么多的分部的联系都已经断掉了,总会有幸存的人吧。

但是这场单方面的肆虐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呢?所谓军人的荣耀在这种场面下都好像是儿戏一般,没有可以对抗的对象,只能被虐杀,但是这道防线不得不有。牺牲是毫无价值的吗?还是说……

士兵晃晃头,停止了胡思乱想。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三楼,那里到底有什么。

士兵并不像老兵那样考虑周全,他只是直觉三楼可能会有非常危险的东西。各个地方的矛盾和不协调都给了他这种感觉。

他有些抗拒上去,但如果是老兵的命令的话……

毕竟自己的命也是老兵救的,就算还给他也没什么。

士兵悄悄把武器握在手里,蓄势待发。

当老兵拍他肩膀的时候,士兵差点直接窜出去,所幸被老兵按住了。

“你丫的别这么冲动,我们走。”

老兵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士兵,士兵则是一脸茫然。

老兵拉着士兵下到二楼,才跟他说道,“这里的事情不是我们能解决的。有叛徒的话优先把情况和情报都报告给上面,他们会想办法解决的。咱们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了。”

“这附近只有33分部有电报机。”老兵挠了挠耳朵,“你帮我盯着三楼的动静,我发电报。发完咱们就走。”

士兵点点头,把冲锋枪上好膛,打开保险,枪口对着三楼,警惕的左右巡视。

老兵看到士兵警觉过头的样子,叹了口气,开始发电报。

嘟——嘟嘟——嘟——

很快老兵就发完了电报,叫士兵一起离开这里。

反正物资也都搜集完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三楼上传来了脚步声。

两人如临大敌,手中的枪都指着楼梯口,随时都可以开火。

“不要这么紧张,两位。我无意伤害你们。即使你们暴露了我的位置。”那人并没有走下楼梯,而是站在通往三楼楼梯的最上面。

老兵和士兵只能看到和他们一样的军靴暴露在光线下,上面却是一片漆黑。

“老子可不相信你这逼样的好意,如果你真想表达善意,那就让我们走。”老兵沉声说道。

“两位,天快黑了。你们还有时间搭建一个安全的临时住所吗?”黑影缓缓开口,“你可以理解成好意,但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你们没有选择。”

士兵余光瞄到二楼的窗户口有什么东西划了过去,连忙转头去看。

一张没有鼻子嘴巴的大脸缩在窗户口的边缘,横跨整张脸的大眼睛盯着他们,士兵甚至可以看到祂的瞳孔深处,有一圈圈的锯齿在旋转。

士兵寒毛乍起,险些就要走火。

老兵低下枪口,另一只手按住士兵的肩膀,“别慌,他要是有恶意咱们早就死了。我们上去看看,反正已经逃不掉了。”

在老兵短暂的说话的时间里,士兵至少看到了十种不可名状的怪物出现在窗口,随后又隐去。

“外面的怪物多的离谱,如果我们再不上去,恐怕这帮东西就要顺着楼梯来二楼了。”老兵骂骂咧咧,“咱们可没关大门。”

“明智之举。”黑影轻轻鼓掌,窗外的怪物突然都滑走了,“你们可以在这里过一晚上,明早就走吧,我不伤害你们。”

“呵,熟悉的味道。”黑影向后退去,渐渐消失,“在我的葬礼上,也有人向我投掷这种花。”

“是谁呢……”

老兵沉默了片刻,关上保险,拉着士兵往楼上走去。

“别看这孙子让怪物都走了,要是咱们再在这愣着,就要有奇形怪状的狗东西进来了。”

士兵连忙点头,亦步亦趋的跟在老兵身后。

老兵打开三楼的门,环顾了一圈。

所有家具一应俱全,甚至都没落灰。两张床摆在相隔不远的地方,而桌子上还放着没开封的压缩饼干。

但是唯独黑影不在。

祂好像是已经走了。

老兵把枪大大咧咧的扔到门口的衣帽架上,举着开山斧把靠近门口的桌子砍了个稀巴烂,找了片周围没什么东西的空地把它们堆到一起,准备点燃篝火。

“你小子别在那傻站着,过来搭把手。这逼养的留了食物不留火,要冻死谁。”

士兵帮着老兵一起搭建篝火。

“那些压缩饼干虽然没开封,但保不齐他有什么别的手段下毒,还是吃我们自己的食物。既然他说了让我们睡一觉再走,那就安心睡一觉吧。好久没睡过踏实觉了。”

士兵犹豫着,问老兵:“他说葬礼上的花……是怎么回事?”

“啊?葬礼?哦。”老兵有点没听清,扭过头啊了一声,然后才听清楚。

“意大利人会在丧礼仪式上将小枝的迷迭香抛进死者的墓穴,代表对死者的敬仰和怀念。”

“那他……”

“你觉得对怪物能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还是人类吗?”

士兵摇摇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问我我问谁去?”老兵吹胡子瞪眼,“与其想这么多,你不如早点睡觉。”

(5)

士兵睡的很香。

在梦里,他梦到了自己的家乡,梦到了他的母亲,也梦到了过去一切的美好。

但即使在梦里,士兵也知道这是虚假的。

但他依旧很幸福。

直到那一天,他被征召入伍。

直到那一天,那个东西侵入了21分部。

士兵依依不舍的醒了过来,刚坐起身就看到老兵坐在篝火旁,用棍子百无聊赖扒拉着残渣。

“我起晚了吗?”

老兵看看他,“人老了,起的就比较早。”

“现在才五点,你可以再睡会儿。”

士兵摇摇头 “不用了,我已经睡够了。”

“那收拾收拾,等天亮了我们就走。”

士兵总感觉老兵的态度很奇怪,之前的老兵可没这么温声细语过。

老兵就看了一眼士兵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崽子在想些什么,没好气的说道,“就你小子敏锐。你昨晚睡觉哭了知道不?”

士兵伸手去碰自己的眼角,感觉到有点湿湿的。

“我不知道你梦到了啥。虽然在流眼泪,但是你在笑。”老兵唏嘘不已,“我就在想,要是我没来参加这场战争,我的孩子也差不多跟你一样高了。”

士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行了,你也不用想太多。能活下去就不错了。”

等到天亮的时候,整装待发的两人才走出房间门。

但是奇怪的是,他们走了半个小时,在路上甚至没见到一只怪物,安全得很。

“他们终于玩够了?”士兵大喜过望。

老兵只是皱眉,“刚刚33分部的电报机被砸坏了,咱们收不到要塞的回信。对讲机范围内也没有可以联系的对象。”

“我怀疑还是那个黑影的事。”

“但是,连天上的母舰都已经消失了。”士兵不确定的说道。

老兵抬头看看天,说道,“在没有得到确切消息之前,还是保持警惕吧。”

老兵翻出来地图展开看了看,“离这里最近的是35分部,我们过去看看。”

在这一路上,还是很诡异的非常安全,甚至见不到一个活物。

这么说也不对,这里活着的东西除了军人就只有怪物了。

当他们到达35分部的时候,35分部内也是空无一人,甚至有些空空荡荡的,像是搬家了一样干净。

在这样的分部内,自然也不会留下字条或者电报机这样的东西。

他们扑了个空。

“要不然我们回要塞看看?”士兵问道。

老兵莫名沉默了半晌。

“你想回去吗?”

士兵回答道,“当然想啦!这种日子越早结束越好,我老妈还在家里等着我呢。”

老兵的脸上难得的露出悲哀的表情,“如果你想回去的话,那我就把你送回去。”

“你不回去吗?”

“我已经没有地方回去了。”

士兵有些着急,“那那那您可以来我家!”

“没事,我这个老家伙也命不久矣了。就算回到正常的社会中,也不会有我的位置了。”老兵说道,“我的技艺不合适在正常社会中生存,就算有官方担保也没人愿意录取一个老家伙。”

“如果真的安全了,那我大可以在这片废墟中逍遥自在的活着,直到我死去。”

老兵已经退过一次伍了,他很清楚自己未来的处境。

但士兵还年轻,他还有着无限的可能。

老兵带着士兵又赶往36分部,但看起来36分部早就被废弃了,苍白的枯骨和干涸的黝黑血液遥相辉映,杂草丛生。

老兵毫不顾忌的迈过枯骨,去里面找电报机。

士兵对枯骨拜了两拜,也从上面迈过去,和老兵一起找电报机。

电报机很快就找到了,但已经坏掉了。

看起来像是被人用很沉的刀砍到了一样,从中间裂成两半,各种零件散落的到处都是。

“老子怎么早没想到跟上面说多整个备用的电报机呢。”

老兵骂骂咧咧。

他们这一趟又做了白工。

但是天也快黑了,他们只能在这里过夜。

在到处翻了翻物资之后,老兵又点起一团篝火,吩咐士兵把周围的门窗都堵死,把门口那副枯骨也扔出去。

“万一它爬起来了?”老兵言之凿凿。

士兵狐疑,但还是照做了。

事实证明老兵说的是对的。

在后半夜的时候,是士兵守夜。他听到门口传来很有节奏的敲门声。

士兵没言声,悄悄摇醒了老兵。

老兵一骨碌爬起来,先没管门那边的事,而是先扒着窗户看了看。

外面还是一片平静,什么东西都没有。

“谁啊,大半夜敲门?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这么急干嘛,赶着投胎?”老兵破口大骂。

士兵连忙拦住老板,示意老兵别发出太大动静。

“去去去,还用你来教老子办事?”老兵瞪了士兵一眼,走到房间门口。

只是老兵早就把开山刀握在手里,随时都可以直接砍过去。

在这段时间里,敲门声还是连绵不绝的有节奏的敲着,门后面却没有人说话。

老兵拿着开山刀比划比划,感觉有点不对,又从军靴里拔出来一把军刺,打量了一下就直接刺穿了门,刺刃全部没入。

敲门声停止了。

老兵没收回军刺,而是走了回来,啪的一下躺床上。

“你看,这就没事了。等明天我们往要塞走。路上说不定能遇到其他人。”

士兵点点头,还是如临大敌的看着门口。

只是门口再也没有响起敲门声。

第二天早上士兵开门的时候,看到军刺穿过门刺穿了一只半个身子大的蜈蚣的躯干。

老兵表示不是很想从这么恶心的东西旁边走,拉着士兵从窗户跳出去了。

他们都没注意到门口的枯骨换了个姿势。

半晌后,那只蜈蚣动动脚,哧的一下把自己身体从军刺上扯了下来,然后爬进屋子里转了转,很是疑惑人都去哪里了。

“这也没完全空啊。”士兵后怕道。

“这只怕是一直藏在门里。跟咱们一样,没和大部队联络上。”

老兵和士兵一路向着要塞前进,途中路过了几次别的分部,但大多数都已经人去楼空。

电报机也没有找到。

(6)

快到要塞的时候,他们发现了又灾后重组部队在修复街道。

士兵大喜过望。

老兵却一直在皱眉,但还是和士兵一起过去了。

那边领头的注意到这边来了两个人,摆着双手让他们停下。

士兵不解的停到不远处,大声问道,“请问战争是结束了吗!我们没能联系上大部队,不清楚具体情况!”

领头的点点头,“战争已经结束了!外星生物大部分也都已经撤走了!”

领头的在大部分上着重强调。

“我们有遇到过落单的!已经击杀了!”

领头的没理士兵的话,按着耳机似乎在和谁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道,“我们需要你们的部队编号以及个人编号!”

士兵正要回答,但是老兵提前士兵一步回答他的话。

“他的编号是II19830417218848!我的编号是II19621201037913!部队编号是IIarrt02!”

领头的又跟耳机对面的人反应了编号。

过了一会儿,他招呼着士兵,“8848,你过来,允许通行!”

士兵一愣,连忙问他,“那他呢?”

“身份信息确认已死亡!禁止通行。”

“有可能是身份信息登错了!这么久没联系到……”

对面打断了他:“8848,我劝你尽快过来。你身边的可能不是活人。”

士兵猛地扭头看向老兵。

老兵面无表情的向他挥挥手。

“我说过了,社会里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士兵这才理解老兵之前话中隐藏着的意思。

“你过去吧,我回去了。”

“但是……!”

“嘿你个小崽子皮痒是吧,我让你过去就过去,哪那么多话?这三个月来我害过你?”老兵瞪眼,作势要打。

领头的却有些警惕,对士兵喊道,“快过来!”

“别那么矫情,就三个月的交情。说不定老子活的比你还久。”

“你……真的死了吗?”

“管你吊事,滚滚滚。”

老兵没好气的说道,差点一脚踹到士兵身上。

就在这个时候,领头的已经悄悄的招呼手下人把激光对准了这里。

在士兵终于被老兵说动,亦步亦趋的往领头的这边走的时候,一道激光骤然从他的身侧擦了过去。

士兵感觉到自己的皮肤下的血液在沸腾,毛发在卷曲。

但当他转过身去的时候,却再也没有见到老兵的影子了。

“欢迎回家,8848!”

领头的兴高采烈的把失魂落魄的士兵迎进了队伍里,等着下次回去的时候把士兵带回要塞里。

(7)

两年后。

当初的士兵早就成功退伍,在官方的支持下找了个大学进修,适应了正常人类的生活。

只是在每年的某个时候,他总是会买一株迷迭香,插在他家后院的土地上。

但是在后院泥土的深处,却总是有股奇怪的味道挥之不去。

两年前。

“出来吧,我知道是你。”老兵看着熟睡的士兵,对着窗户外喊道。

“你那对破脚丫子,我早就看腻了。都敢露脚了还怕我认不出你?”

窗户外诡异的凝聚出了一道黑影。

明明是三楼,那道黑影却好像站在窗外一样。

老兵满不在乎的开了窗户。

在篝火的若有若无照耀下,那道黑影的脸也时隐时现。

但很明显的,那是士兵的脸。

“你想跟我说啥?放心吧,我给他下了少量的迷药,几个小时内他醒不过来。”

“你不怕我?”

“你的命还是老子救的。要是救了个白眼狼老子也认栽,但老子也没想到你会把幼体给老子留下,真嫌我当不了爹?”

“你不也早就把他当儿子了?”

“嘿你小子……!”老兵瞪眼。

“我给他植入了虚假的记忆,他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人类。”

“无所谓,老子知道你想干嘛,也知道你在谋划什么。”

“您儿子的身份编号应该还没登记为死亡。”

“没有。”老兵一口一口喝着劣酒,闷声说道。

“您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吗?”

“我希望你带着你那帮逼崽子赶紧走,老子看到他们就烦。”

“如您所愿……感谢您。”

“您不为人类着想么?”临走之前,黑影问老兵。

“自从他们杀了我儿子,我就再也没这么想过了。”

“那……祝您好运。”

“还是祝你的逼崽子不会暴露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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