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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草木》:请和我门外的花坐一会儿

如果你来访我,我不在,请和我门外的花坐一会儿,它们很温暖,我注视它们很多很多日子了,它们开得不茂盛,想起来什么说什么,没有话说时,尽管长着碧叶。

——题记

人间有味是清欢。古人说起生活中偶然相逢的那些微妙的愉悦,一盏雪沫乳花或是一道野味佳肴,总令人想起“清欢”二字。清欢,常常躲在农夫的铁锹下,隐逸在夏日的蝉鸣声中,或是走到山间路上恰逢的一场细雨里,它不是那么强烈,直抓人心,而是潜藏在日常琐碎之中,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浮生难得是清欢,谈及生活的清欢,就不得不提到汪老,汪老的散文以平实委婉著称,聚焦于琐碎的日常生活,将之审美化、诗意化,自有一种幽微恬淡的生活的情趣。

《人间草木》是汪曾祺先生的散文集,书中其中既有关于风土的描述,对美景的写意,也有对人事的怀念,而更多地寄托了汪老对于人间草木的情思。

一果一蔬

“蔬菜的命运,也和世间一切事物一样,有其兴盛和衰微,提起来也可叫人生一点感慨。”

凡敬爱生命者大多也敬爱着作为大自然良馈的食物。汪老是个对食物观察入微的人,他写葡萄,写它的缘起——从爬山虎联想到葡萄,此类的想象在书中不胜枚举,可见实是个有童心的人;写它的来历——猜测在张骞从西域捎来“玫瑰香”的葡萄之前,中国应是有本土葡萄的;

又细细写它的生长历程——一月雪窖、二月拉藤、三月上架、四月浇水、五月开花、六月喷药、七月追肥、八月“着色”、九月十月就不必管了,十一月下架,十二月入窖。随后又写各种豆类,豌豆、黄豆、绿豆、扁豆、荟豆、红小豆、豇豆、蚕豆、栗子、马铃薯、葵薤……日常生活中遇到的蔬果几乎都被书里写了个遍,又有大量篇幅描述烹饪之法,让人读来不禁有些口颊留香。

岁朝清供

“在任何情形之下,那座小花园是我们家最亮的地方。”许多作家都写过童年记忆里的“那座花园”,萧红的《呼兰河传》,鲁迅的《朝花夕拾》,林海音的《城南旧事》,只要笔触一到少年时代的花园,一切颜色都丰郁起来,花的颜色,草的清香,蝉的鸣叫,嬉戏的孩童……这些光影却不得不隔着一层昏黄来审视,“曾祖留下的则几乎是黑色的,一种类似眼圈的黑色里面充满了影子。这些影子足以使供在神龛前的花消失。”

但这本书却又有独到之处,在于他写了许多生活的趣味。在写季节时,视角尤为新奇,夏天长了许多花草,栀子花、珠兰、牵牛花、秋葵、凤仙花、淡竹叶、巴根草、香瓜,各有各的趣味,秋天不光有花,香橼、木瓜和佛手也结了果(后两者也可泡酒),冬天则充满着“脚炉焦糠的香”,以抗寒冷,各种食物翻炒起来,以待新年。

从容而安

汪曾祺先生的散文风格平实隽永,他自己也在随笔中说到自己“只能写我所熟悉的平平常常的人和事”,“用平平常常的思想感情去了解他们”,“用平平常常的方法表现他们”。他亦不认同将他归为闲适文学的一类中,因在他看来,平静与激昂,是相生相对的,这不仅体现在文风上。汪老自言年轻时爱唱戏,如今只能写字、画画与做菜,这些是作为业余遣兴,是用来“悦己”的。

汪曾祺的画

书中有篇《闹市闲民》,部分颇有些像作者的自喻,末有几句贴上与诸君共赏:他一生经历了很多大事……然而这些都与他无关……他平平静静,没有大喜大忧,没有烦恼,无欲望亦无追求,天然恬淡,每天只是吃抻面条儿、拨鱼儿,抱膝闲看,带着笑意,用孩子一样天真的眼睛。

“一定要爱着点儿什么,恰似草木对光阴的钟情。”从书中的文字里我们可以读出汪老对于“人间草木”的深挚热爱。他实在是个对生活观察入微的人,什么样的花,什么样的草木,什么样的人,它们是何时开放,怎么个模样,乃至于什么的气味,从矮纸斜行间可以看到、听到、嗅到、感受到,而那另外的呢?书中说“美,多少要包含一点偶然的”,这种美学观点带着些东方人的独特视角。清欢不易求得,而是品尝得到的。于春日读至《人间草木》一书,仿佛路经庭院,在先生门前和那些温暖的花儿坐着,时序轮替,和光同尘,待起身离开,拂一身花香。人间草木葱葱郁郁,又岂止汪老这一处,生活本身是充满灵性的,而风雅总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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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和我门外的花坐一会儿
如果你来访我,我不在,请和我门外的花坐一会儿,它们很温暖
“如果你来访我,请和门外的花坐一会儿”
阅读下文,完成下列小题。 请和我门外的花坐一会儿 ①小区的门卫老李爱养花。 ②人们出入小区路过值班室时,总会被他的花吸引,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或者停车看一看,脸上会渐渐浮上笑来。抱小孩的年轻母亲、姥姥或奶奶,走到门口,总会指着里面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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