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前横笛斜吹雨
风前横笛斜吹雨
我与烟酒文/张立民（1）
俗话说，烟酒不分家。
然这两样如影随形般跟了我近四十年的老友、好友更是挚友，最终还是被我不得不忍痛割爱地戒掉了。
不是它俩不好，而是源于我的恐惧。因遵医嘱，身体已不适合烟酒了，且医生还把烟酒列为了对身体侵蚀最厉害的首要重点嫌疑人，故我也就只好就坡下驴，也只能让烟酒或憋憋屈屈，或名正言顺地替我背这口黑锅了。
当然，这么做，细细想来，于自己来讲，确实不厚道；于烟酒来讲，的确不公平。因为枉负了烟酒死心塌地、任劳任怨地跟着我近四十年的南征北战、东征西讨之交、之情、之谊。这烟酒哪怕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即便没有苦劳，那也得有疲劳不是。
然现在的烟酒，竟落得被我戒掉的如此境况，故也对其颇有了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感觉与歉意，遂心有戚戚，亦心有惴惴，越发觉得自己这事办的不敞亮、不地道，以至于几乎“要榨出皮袍下面藏着的'小’来。”
毕竟，我和烟酒，曾经是老友、好友更是挚友。而今的我，真的是愧对它俩……
烟酒伴我多年了，说实话，这猛地一戒掉，虽并没有感觉到百爪挠心、撕心裂肺般的心理和身体的不适与难受，由是戒掉也就戒掉了，毕竟身体为要嘛。
但心底却是又实实在在地感觉到了有些失落、有些遗憾，因为抽烟、喝酒确实是我的两大所谓的不良爱好。除此之外，也就没啥不良爱好了，然就这么猛然地戒掉了，仔细想想，感觉自己也确实是越老越发地无趣了。
尤其是逢年过节的，既不能抽烟，也不能喝酒，这所谓的年也好、节也罢，过着也就真没啥意思了。因为少了那种烟酒萦绕的喜乐氛围，毕竟咱原来既抽烟又喝酒不是？诚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返俭难”是也。
明末清初的史学家、文学家张岱有言，“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人无疵，不可与交，以其无真气也。”大致意思是说，一个人，如果没有任何的癖好，那他就不值得交往了，因为他没有任何的深情；如果没有任何的瑕疵，过分完美，那他也不值得交往了，因为他很虚伪。
如今，我把烟酒都戒掉了，正应了张岱前半句话所说的“人无癖”，至于其后半句所说的“人无瑕”嘛，那可就不关俺的事了，毕竟俺这人的瑕疵与缺点，既不能说是屈指可数，也不能说是数不胜数，反正咱自己还是有个自知自明的。
（2）
我抽烟不挑，冒烟就行；喝酒也不挑，管辣就行。所以，虽说烟酒跟了我近四十年，但烟酒的质量如何还是不会分辨，只能体会到烟酒到了嗓子眼儿处，呛不呛、辣不辣，至多仅此而已。
这说明我的烟龄、酒龄虽然是挺长，但抽烟、喝酒的段位及品鉴水平，还是远远不够的。
独处时抽烟，可享受那轻烟袅袅的缥缈与神秘，似乎什么都在想，又似乎什么也没想，感觉将烟吸进去、吐出来并形成袅袅轻烟时的惬意与放松、恬然和闲适。
俩人或众人一起抽烟时，你发我一颗儿、我递你一根儿，喷云吐雾间，或公或私，或严肃或活泼，你说我说，娓娓道来。届时，烟头一掐，挥挥手，完事了。
自斟自饮时，可谓酒里乾坤大、壶内日月长。喝多喝少、或缓或急，不是看菜多少和菜品如何，而是全看自己的心情与状态。喜也好、愁也罢，既然“独酌无相亲”，那就只好“对影成三人”了，也许会多喝点儿、也许会少喝点儿，这都无所谓。
因为此时的喝酒，已然不是单纯地为了喝酒而喝酒了，而是体会一种生活的某种状态以及对生活的尊重和对生活需要一种仪式感的最好诠释。
俩人或众人一起喝酒时，或推心置腹，或逸兴飞扬；或惺惺相惜，或笑语回荡。谈天地之广袤，论古今之兴替，或张扬而无忌，或唏嘘而叹气。此之乐，无关乎身份荣华，只在于情谊相通，大碗喝酒、大块吃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则有“酒酣胸坦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的豪情壮志与“西北望，射天狼”的悲情憧憬。
及至夜阑人静之时，懒床微醒，口干舌燥，遂哑然失笑，暗自羞赧：哎！真磕碜，又喝大了！
有时，也曾被劝过戒烟戒酒，然甚是不屑，总感觉这忙忙碌碌的一天又一天，如果连根儿烟也不抽、连口酒也不喝，这生活也好、日子也罢，岂不是“鸡孵鸭子——白忙活儿了”。
果若如此，这日子过的也忒无趣了，因为咱原本又不是不抽也不喝。
遂信誓旦旦地回答，要想戒烟戒酒，除非自个身体降不住了，抽了、喝了的难受，到时自个就戒了。否则，光凭谁嘴说，那不是扯呢嘛。
然一语成谶。而今，烟酒已戒掉了些时日，虽心戚戚惴惴，深以为憾，但却也别无他法、别无选择，毕竟身体是自己的、健康是第一位的。
遂今因日趋远离，以文为记。
甚憾！甚憾！
张立民，网名风前横笛斜吹雨，天津人，做过教师、记者，喜欢古诗词，现供职于机关单位。撰写大量新闻报道和通讯稿件，刊发于《天津日报》《今晚报》《每日新报》等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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