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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阁寺 原文摘录

按热度排序 按页码排序 美国兵看到了常绿树上被积雪压弯了的叶子后面清晰可见的红果实,便问我那是什么。我只能回答是常绿树。也许他是个与他那彪形躯体不相称的抒情诗人,但他的明亮眼睛却露出了几分残酷。在《鹅妈妈》这首外国童谣里,把黑眼晴唱成坏心眼,而且是残酷的。大概人托异国的东西来梦想其残酷性是一种惯例吧。 (查看原文) 我已经不知说过多少次了。鹤川是我的正片…如果鹤川忠于他的职责,他就不应该对我刨根问底,而应该不闻不问,如实地把我灰暗的感情翻译成明亮的感情。那时候,虚假将会变成真实,而真实的就将会变成虚假。如果鹤川能发挥他那种天生的做法,把所有的背阴译成向阳,把所有的黑夜译成白昼,把所有的月光译成日光,把所有的夜间质朴的阴湿译成白昼晶亮的嫩叶在摇曳,那么,我或许会结结巴巴地忏悔所有这一切。然而在这节骨眼上,他偏偏没有这样做。于是,我的灰暗的感情就获得了力量… (查看原文) 于是这座城楼在纤细的避雷针下,用它的空洞的方形窗口,把蔚蓝的天空裁剪了下来。 (查看原文) 正如我多次叙述过的,我十分重视柏木促使我面对人生的那份亲切或恶意。中学时代,我曾把高年级同学的短剑弄坏了,那时我已经清楚看出自己没有资格面对人生的光明的表面。可是,柏木却第一次教给我一条从内面走向人生的黑暗的近道。乍看仿佛奔向毁灭,实则意外地富于术数,能把卑劣就地变成勇气,把我们统称为缺德的东西再次还原为纯粹的热能,这也可以叫做一种炼金术吧。尽管如此,事实上尽管如此,这仍然是人生啊。它能够前进、获得、推移和丧失。即使它称不上是典型的生,也具备生的所有机能。如果在我们的眼睛所看不见的地方造化赋予我们的所有生都是无目的的,并以此作为前提,那么它同其他通常的生,就愈发是同等价值的生了。 (查看原文) 我心中为鹤川服丧将近一年。我一旦开始了孤独的生活,很容易就习惯了,几乎和谁都是噤若寒蝉,我重新懂得:对我来说,这种生活是最不需要努力就能达到的。我也失去了对生的焦灼。逝去的每一天都是非常愉快的。 (查看原文) 柏木向美求索的东西,确实不是一种慰藉!在不言之中,我明白了这一点。原来他用自己的嘴向尺八的吹孔送气的一瞬间,便在空中造就了美,尔后自己的X型的腿和阴郁的认识,比先前更加清楚而新鲜地保留了下来,他很喜爱这一点。柏木所喜爱的就是美的无益,美通过自己体内却不留下任何痕迹,它绝对不改变任何事物…对我来说,假如美也是这样一种东西,那么我的人生不知会变得多么轻松啊。 (查看原文) 尽管没有风,可我觉得池中的月亮都粉碎了。 (查看原文) 他的手艺确是巧夺天工。他一个接一个地下了小小的决断,准确地集中发挥对比和匀整的艺术效果,使自然的植物在一定的旋律下转移到人工的秩序里,显示出一派美妙的图景。天然的花和叶,转眼间变形为应有的花和叶,那些木贼草和燕子花已经不是同类植物的无名的一株株,而是经过创造者以简洁的直叙手法,表现出木贼草的本质、燕子花的本质来。 但是,他活动的手具有残酷的成分。他拥有不快而阴暗的特权似地对植物动作。不知是不是由于这个缘故,每次剪刀一响。 将花茎剪下来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了满满的血。 (查看原文) 总之,我体验到一种不期而合的东西在起作用。犹如镜中的走廊,一个影像会一直延续到无限的深处,过去所见的事物的影子也会清晰地反射在新遇见的事物上。我被这种相似所引导,不觉间走到了走廊的深处,心情像是步进了摸不着边际的内室一样。我们并非突然遇到命运这玩意儿。日后应判处死刑的汉子,平时走在街上所遇见的电线杆或火车道口,也会不断地描绘出刑架的幻影,同时应该对这种幻影感到亲切。 (查看原文) 我信赖火车。这种说法多么可笑。虽然可笑,但自己的位置是从京都站起一点一点地向远方移动,在保证这种难以置信的思绪方面,只能是这样说了。鹿苑寺之夜,我好几次听见货运列车驶过花园附近的汽笛声,如今自己乘上这趟列车不分昼夜地确实奔向我的远方,这只能说是一种神奇啊。 (查看原文) 我连对老师的憎恨也忘却了!我已经从母亲、朋友友、所有一切事物中摆脱出来,成了自由之身。但是,我还不至于愚蠢到产生这样的错觉,以为这新的日子住着舒畅,没有必要下手就可以实现世界面貌的改变。任何事情,从结尾的角度来看,都是可以宽恕的。我感到已经把从结尾的角度来观察事物的目光变成自己的目光,而且还亲自着手斩断这种结尾。这正是我的自由的根据。 那样的念头虽说是突然产生,但是焚毁金阁这种想法,就犹如定做的西服穿起来特别合身。仿佛生下来就立志要这样做。 (查看原文) 南泉和尚斩猫,实际斩的是妄念妄想的根源,斩断自我的迷失。这无情之举斩的是猫首,也是一切矛盾、对立、自他的执念。如果称此为杀人刀,赵州的举动便是活人剑。用无上的包容之心,将满身泥污、受人蔑视的草鞋顶在头上,这履行的是菩萨道。 (查看原文) 我的心渐渐平静,那股莫名的恐惧也衰退下去。对我来说,关必领是这样的东西。它把我和人生隔高开,在人生前面保护着我。 “如果我的人生和柏木一样,那么请务必庇佑我。因为我承受不了那样的人生。”我祈祷着。 柏木在我面前暗示和即刻表演的人生,活着和毁灭没什么区别。它既不自然,又缺少像金阁那种结构上的美感,倒是更像一种痛苦的痉挛。不可否认它深深吸引了我并且导致我认定了自己的方向,但要像它那样就得用长满荆棘的生之碎片把自己弄得鲜血淋漓,这让我害怕。柏木轻视本能,就像他同样轻视理智。他就像一个形状奇怪的球,横冲直撞,试图打破现实的墙。这不过是一种活法罢了。总之,他所代表的人生是一种危险的游戏。他试图打破伪装成未知欺瞒我们的现实,重新清扫世界,让它充满已知。 (查看原文) 柏木向我暗示并当面即兴表演的人生,其生存与毁灭具有同样的意义。如果说这种人生缺乏自然性,那它也缺少金阁这种结构性的美也就是说,它不过是一种可怜的痉挛罢了。虽然我其实也曾被那样的人生深深吸引,认定那便是自己前进的方向,但一想到必须先用布满尖刺的生之碎片将双手扎得鲜血淋漓,我便不寒而栗。柏木对本能与理智都一视同仁地加以蔑视。他的存在本身就如同一个奇形怪状的球滚来滚去,企图撞破现实的壁垒。这甚至算不上一种行为。总而言之,他向我暗示的人生是一场危险的滑稽剧一上演这出滑稽剧,是为了打破用未知的伪装欺骗我们的现实,然后再将世界清扫得不含一星半点的未知。 (查看原文) 火是丰富的,也是放肆的。只要等待下去,一有机会,火就会风起云涌。火与火将携起手来,完成它们应该完成的使命。实际上,金阁幸免于火灾纯属偶然。火是自然发生的,灭亡和否定乃是常态。新建的寺院必有烧毁的一天,佛教的原理和法则严密地统治着人世。即使有人纵火,也会非常自然地诉诸火的威力,以至于没有历史学家会认为那是纵火。 (查看原文) “别像小孩子那样死不服输嘛。”柏木嘲笑道,“我只是想让你明白,能改变这个世界面貌的只有认识。你听着,其他任何东西都无法改变世界。只有认识,能在保持世界本质不变的情况下改变其面貌。从认识的角度看,世界既是永恒不变的,又是变动不居的。你也许会问这有什么用,我这样跟你说吧:为了忍受人生,人就得拿起认识这一武器。动物不需要这种东西,因为动物没有忍受人生的意识。人通过认识,就能将对人生的难以忍受本身转化为武器,尽管这种难以忍受的程度并不会因此而有丝毫减轻。如此而已。 (查看原文) 然而,美就是金阁本身吗?抑或是与笼罩着金阁的虚无之夜等质的东西?我不得而知或许二者皆是。美既是细节,也是整体;既是金阁,也是笼罩金阁的黑夜。想到这里,曾令我苦恼不已的金阁之美的谜团,似乎大半都解开了。因为只要检查一下金阁的细节之美,检查一下柱子、栏杆、方格板窗、板唐门、华头窗、“宝形造”屋顶…法水院、潮音洞、究竟顶、漱清…池中投影、众多小岛、松树、泊舟处等细节之美,就会发现美并没有在细节上结束、完结,任何一个细节当中都蕴含着下一个细节之美的预兆。细节之美本身就充满了不安。它憧憬完美,却不知完结,总是被引诱去追求下一种美,追求未知之美。于是,预兆接二连三,首尾相连。可以说,是一个个并不存在的美的预兆构成了金阁的主题。这种预兆乃是虚无之兆。虚无才是这种美的结构。 (查看原文) 随着对柏木的深入了解,我才弄明白了:他讨厌长久保持的美,只喜欢瞬间消失的音乐、数日内枯萎的插花。他憎恶建筑和文学。他来金阁,也一定是为了寻访月光辉映下的金阁。尽管如此,音乐之美是多么不可思议啊!演奏者所成就的短暂的美,在一定的时间内变为纯粹的持续,确实没有反复,虽然像蜉蝣一样生命短暂,但却是生命本身一种完全的抽象和创造。音乐最像生命,虽然同样是美,但金阁之美却远离生命,是一种侮辱生命的美丽。而且,在柏木奏完《御所车》的瞬间,音乐这种虚空的生命已经死去,他的丑陋的肉体和阴郁的认识完好地保留着,既没有受伤,也没有改变。 柏木向美索求的确实不是慰藉!我在不言不语之中明白了这一点。他用自己的嘴唇向尺八的气孔里吹气,于短暂的时间内在这段中空里成就了美之后,自己的内翻足和灰暗的认识,随之比以前更加鲜明地保留下来了。他很喜欢这样做。美毫无益处,美迅疾通过体内而不留任何痕迹,它对一切绝对不会有一点改变……柏木所爱的就是这些。如果美对于我也是这样,我的人生该会变得多么轻松啊! (查看原文) 俺对这种不合理做法很难接受。其实,俺的欲望虽说渐渐强烈起来,但这种欲望并非是想同她结合。她如果不爱别人单爱俺,总得找出个特殊理由将俺和别人区分开来。那只能是内翻足。因此,她嘴里虽不说,但爱的只能是俺的内翻足,这种爱在俺看来是不可能实现的。假如爱的不是内翻足而是其他,那么爱也许是可能的。但是,如果俺承认除内翻足以外俺的个别性是俺的存在理由,那么,就等于俺承认这是一种补充性的因素,接着也就会承认他人的存在理由以作为补充,以至于承认包裹于世界中的自我。爱就不可能存在。以为她爱俺,那是一种错觉,俺也不可能爱她,因此,俺反复说明“不爱你”。 (查看原文) 你看,当时俺从这种停滞不前的残疾者的理论,即决不会招来不安的理论,发明了自己的情欲理论。也就是和世上人所说的“沉溺”相类似的假想。这种像蓑衣和风一样的欲望的结合,对于俺来说,仅仅是梦幻,俺一做起梦来,就一定要全部看个一清二楚。俺的内翻足,俺的女人,都一概抛到九霄云外。内翻足也好,女人也好,都和俺保持着距离。真相都在远方,欲望只是假象。而且,梦中的俺一边向假象中无限沉落,一边对准看到的真相射精。俺的内翻足,俺的女人,决不互相接触、决不互相结合,双方都被推到世界之外。……欲望无限亢进,为什么呢?因为那双美腿和俺的内翻足永远都不需要叠在一起了。 俺的想法很难明白吗?要说明一番才行吗?可是,俺自那以来,安心于“爱是不可能的”这一信念了。这一点,你也会明白的。没有不安,也没有爱。世界永远停止,同时又是到达。这个世界也需要特殊注明“我们的世界”吗?俺可以对世间“爱”的迷雾一语道断。那是一种假象要和真相结合的迷雾。——不久,俺终于懂得了,俺对决不会有人爱的确信,是人性存在的根本形态。以上,就是俺的童贞遭到破坏的经过。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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