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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M联手NGO 促水源生态补偿机制施行

花匠小妙招
2024-09-10 19:42

　　【现场记者提问】

　　记者（《科技日报》记者李禾）：我想问一下杨总，最近发生了江苏盐城的水污染事件，其实原因就是水源地有很多化工厂，化工厂排出的水污染了水源地，造成盐城几十万居民没有水吃，使得大家去买矿泉水，这些化工厂生产很多工业的产品，3M公司的生产厂在选址、建设、排放的时候有一些什么样的标准或者要求？另外，我们都知道其实很多跨国企业在国内并不是也很守规矩的，也有很多偷排、偷放的问题，因为中国的标准执法不如国外严格，很多人阻挡不住这种诱惑，我想问一下3M公司，怎么来坚守这个原则，怎么能够做到克制违法？

　　杨大昕：从我们来讲偷排、偷放是不被允许的，刚刚介绍有说到，我们一般在工厂建立之初就要做一个环境评估的报告，首先当地的情况是怎么样，以及我们可能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这个是在建厂之初。

然后在建厂过程中我们会实时的监测，我们工厂关闭了仍然要请第三方来做这个，我觉得这个算是比较好的。因为你要知道，现在政府并没有要求，说你这个工厂关闭了你还要做这个，也没有相应的机制说你这个企业比如说破产了也好或者关闭迁址了也好，假如你还有污染也要罚你，没有这个。我觉得关键一点，这个企业自己要有一个好的文化，实际上3M在这方面我觉得做的还算是有一点心得，我们最早应该是在1975年，有一个叫做污染防治投资计划(Polution Prevention Pays, 简称3P计划)，是来源于英文，实际上在网上去查能查到的，不但能查到，还能查到这个事情是和一个华裔有关系，这个人就是林博士(Joe Ling)，他最早在北京受过教育、在南京也受过教育，后来他40年代就出国，后来加入3M以后，就立志于做环境的保护。他在环境保护上面的贡献也形成了3M后来环保方面的企业社会责任的一部分，也帮助3M来形成了这个企业文化。他在1975年就已经提出说，你与其去污染环境或者是对环境有排放的话，预期事后去治理，不如开始就去避免这个排放的产生。从那以后3M就专门成立了一个污染防治委员会，全世界的任何一个工厂员工都可以自发的说，我有一个什么点子，然后你就把那个点子送到那个委员会里边，有一批环境方面的专家去审核，审核下来以后，如果你通过的话就可以变成一个项目，可以全世界来统一的核算，然后又设立环境方面的奖项来鼓励在实施计划中的杰出成绩，当然主要是一个精神奖励。在几十年的对环保的关注以及企业文化上边，造成了今天的3M，比如3M是第一家在工厂投入巨资安装热氧化炉的企业, 该设备是改善空气排放的环保设备。所有对3M来说，不但不能够有违反当地法律的排放，同时要尽量一步一步去减少排放。

　　记者（李禾）：我想问一下何毅，你们在做淡水保护的时候感觉到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因为我们也关注过西南的淡水和生物多样性保护问题，其实西南还是比较贫困落后，他们的资源就是生物的资源，淡水资源，经济发展和生态保护方面的冲突怎么平和？我们有一个同事就说，不能为了淡水保护不让当地发展经济，人家那么穷，不能因为这个熬着。说到补偿机制我就有一个疑惑，我们讨论说有补偿机制，其实在中国成功的案例基本上没有，因为大家提到的比较成功的就是北京补偿河北和内蒙，但是北京有钱。我参加一个会议，上游和下游的领导拍案而起，利益很难平和。想问一下您这个市场推广，有什么样的成功经验？

　　何毅：我觉得确实像你所说，现在中国西部面临着挺大的发展跟保护之间的矛盾，但是作为我们来讲，我们NGO的能力毕竟还是有限的，生态补偿我想这个路是很长的，很多年的时间才能发展起来的。我想我们NGO之间的角色应该是充当一个润滑剂、充当一个催化剂的角色，我们通过一些项目示范一个成功模式，比如我们在丽江做的案例实际上是很小的，是想通过这个很小的案例示范一种成功的模式，希望政府能够认同这种成功的保护模式，并且在未来的政府的决策当中加以考虑。像你说的，现在谈到生态保护的时候，经常是几个省还几个市之间在打架，确实这个问题是存在的。主要的原因是什么呢？我觉得有两个原因，一个原因是，现在这种生态的效应是算不清楚的，比如我保护了，到底种一棵树生态效应是多少，算不清楚，现有的一些生态补偿的项目，实际上就是政府决策者根据自己的财政支付能力，包括像你说的北京跟河北这些省之间的饮水补偿也是这样的，实际上是考虑支付能力确定的补偿标准。我们想倡导的是什么呢？我们想倡导的还是要用科学的方法去计算生态补偿或者生态保护的效益，也许算的不是非常的准，但是我觉得一定要做一个参考值，只有在有这个参考值的时候，生态补偿才能够谈到量化，这是第一个。

　　第二个，也是我们在倡导的，就是说生态补偿当中，实际上从它的概念上看，就是要强调利用市场机制去发挥市场经济的杠杆，来去保护环境，但实际上我们在中国的很多生态补偿项目里，或多或少都是有很强的政府色彩在里面，政府充当主导的角色，所以我们也是想通过我们这个项目去示范，市场这个手段在生态保护项目当中同样是有效的，但是政府依然要充当重要的主导角色，因为在中国政府如果不支持、政府如果不去协调，很多东西的执行效率是比较低的，但是一定要发挥市场的作用。

　　记者（李禾）：怎么发挥？

　　何毅：比如丽江这个例子，不知道您去没去过丽江古城，实际上丽江是以水为本的旅游城市，水就是丽江当地的灵魂。如果我们多次去丽江会发现，丽江古城里的水是越来越少了，当然有很多原因，有全球气候变暖的原因，有城市发展过快的原因，总之是面临着水资源短缺的威胁。现在水资源来自于哪呢？除了来自玉龙雪山之外还有一个湖泊拉市海，我们知道玉龙雪山受全球气候变暖的影响，但是我们能够应对并短期内见效的措施比较少，所以我们就着眼于西部的拉市海地区，但是拉市海地区也要发展经济，我们如果任其发展，当地农民就会不断的用农药等等，这样水资源就会出问题，所以我们就尝试了在拉市海周边使用市场机制通过向老百姓提供补偿来减少农业发展的方法，现在丽江每个游客如果去丽江要交相当于80元的古城维护费，我们计算的结果是，在这80元当中如果有5毛钱用于拉市海地区的水资源保护，就完全能够解决当地的发展跟保护之间的矛盾，实际上这5毛钱就是用市场手段算出来的。

　　记者（《中国环境报》记者文雯）：您的这个计划已经实行两年了，马上就要结束了，现在效果如何呢？

　　何毅：实际上水源的保护是非常长期的工作，谈到效果，我很难讲这两个项目有非常实际的短期效果，但是我能说通过在丽江和跟在平武的两个案例，我们建立了两个保护机制，而保护机制是两个长期存在于当地的资金平台，会长期的在通过市场的机制向社会募集资金，用于未来的保护项目。所以这两个试点项目，包括这两个基金的建立，能够为丽江市、平武县以后的发展创造非常好的环境。当然短期的效果并不是非常明显，这也就是中国的慈善为什么很多人愿意去支持教育、去支持治疗，因为这都是短期非常能够看到效果的活动，而环境保护是非常长期的过程，真的需要像跟3M建立五年的合作我们才能真的看到成效。

　　记者（文雯）：下一步打算继续进行吗？

　　何毅：丽江、平武两个基金的决策层，都非常希望有3M这样的企业参与，也希望基金能够囊括当地的政府、企业、NGO，基金是一个平台，我们山水自然保护中心在未来会充当一个技术专家的角色，我们希望能够跟当地政府一起合作把握这两个基金的方向，做出真正能够造福环境保护的事业。当这个项目结束了，我们不管人员投入、资金投入都不会像项目执行过程中那么大，但是我们依然会在当地长期的关注、并投入智慧资源。

　　记者（文雯）：杨先生，这五年来，3M为山水自然提供了近400万美金的资助，这个对NGO来说应该是一笔巨款，咱们怎么来监督每一分钱用到刀刃上？

　　杨大昕：我们这样理解，NGO有自己的运营和汇报机制，NGO自己怎么运作我觉得还是由何先生说比较合适。我们从项目开始会有一个评估，比如是哪家NGO，过去历史怎么样，做的项目大概是什么，这个钱大概要怎么花，一般就会有一个比较详细的项目报告一样的项目计划书，隔一段时间我们也会要求有一份类似平常所说的审计报告一样的东西，就是你这个钱都花到哪去了、怎么花的，有一些审计报告，因为大家其实都明白，合作不是一天两天的，刚才何毅也说的非常清楚，就是说尤其是对于双方都着眼于长远的这么两个机构，不会说被短期的利益或者短期的不当行为来影响长期的合作，所以基本都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何毅：确实NGO跟企业相比，在管理运营方面的经验当然很欠缺了，这也是中国很多的民间组织发展不成熟的一个体现，但是我们也在不断的去学习，像杨先生所讲的，我们也有很多的管理机制去约束我们的项目，提高我们项目执行的效率，我们内部也是跟企业一样的，也要设立预算，根据预算去花所有的钱，财务报销的体系，我想都是跟企业类似的。

　　跟3M的交流和汇报我想有几方面吧，一方面是比较正式的文字式的项目报告，这个报告包括项目报告跟财务报告，这个项目报告主要是讲我们做了什么事情、效果如何，财务报告，我们会去说这个项目钱怎么花的、具体花在哪，而且这个报告都是由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员出具的，我们每年也要做审计，跟企业是一样的。另外非正式的交流就更多了，我们跟杨先生经常会打一些电话，见一下面，汇报一下新项目的进展，看看有什么事情可以参与一起做。确实双方合作还是在信任的前提下，我们也在不断的学习更成熟、更系统的管理经验，用在我们这么小的组织上，我们只有20几个人，肯定不会有3M那么成熟，但是我们也会不断的学习、不断的进步。

　　杨大昕：这个话题中国的NGO仍然在发展的过程中，这个事情也不能做过了，因为如果做过了的话，NGO失去自己的独立性的话就没意义了，NGO做的不能全都是企业行为，否则就没有意义了，所以对于成熟的机构来讲，双方要有一个度。

　　比如说我们以资源的形式把钱拨过去了，我们总是在指手划脚说做这个、做那个，那意义也不大了。

　　记者（文雯）：杨先生我想请问，2003年的时候咱们3M捐助了50万的口罩，这件事情引起了社会轰动，而且进入了公共关系的教科书里，现在咱们3M作为有社会责任感的一个企业，在公共事业里面，但是从去年开始金融危机给一些企业的前途蒙上了一层阴影，我想问一下，今后会不会对环保的投入减少？如果是在环保和经济发展之间，假如我要环保投入很多的话，可能经济会受很大的影响，可能这个公司会倒闭，如果是您的话会怎么抉择，或者3M的领导会怎么抉择？

　　首先感谢大家3M在2003年抗击非典时候的事情，因为确实你想那个时候口罩那么紧缺的时候，3M不但要求自己旗下的经销商不去涨价，同时还拿出50万个口罩免费捐出来，应该算是壮举了。我觉得是量力而行吧，如果用一句话来讲，因为我觉得企业主要的责任，首先自己要能够运营下去，所以企业的责任除去回报社会以外，还有一些基本的东西，比如说企业的责任本身应该是一个有商业道德的这么一家公司，因为你只要有商业道德这家公司才能够持续的运营下去，同时企业要有股东回报，因为人家投资你这个企业，理所当然要有回报的。我们其实也应该认识到，如果一个企业活不下去的话，去谈企业的社会责任就有点过了，因为你都活不下去了怎么去谈责任，就算今年做了一次明年你不在了，你还有什么作用，所以我觉得应该量力而行，而且最好找到跟自己企业业务相关的结合点。因为我们有跟水相关的产品，所以我们也有这方面对NGO的支持。

　　金融危机对大家都是一个考验，尤其是一些工业的制造企业，对我们也是考验，我们也会量力而行，所以今天我们说到和搜狐“节水金点子”的项目，以及我们刚才说的和其他合作方一起做的的“节水一小时”的项目，也是在量力而行。我们今年会延续我们在去年年末开始的，崇明岛东滩湿地保护项目，也会吸收我们员工的志愿者俱乐部来做一些有益的保护，这是另外一个项目，这个会继续延续，所以量力而行，回报社会。

　　我一直在强调，环境保护应该是企业的文化行为，因为你这个企业文化里边应该包括这一部分。我们很多产品是由化工产品组成的，虽然我们并不是说有很多产品都是环保产品，但是我们企业对排放有非常严格的标准，如在化工产品生产上每年都要求在原有的基础上降低排放，并有一个长期的环保绩效评估跟踪，包括在有机溶剂、废水、废物、废气的排放上，建立环保良好的环保管理体制，尽量降低对生产对环境的影响。跟那个相关的有另外一个例子，我们在中国一共有12座热氧化炉，平均差不多有130万美元投资一个，其实就是焚烧炉，我们把可能会排放到大气里边的有一些化学品，我们在12座焚化炉里面烧掉，分解成二氧化碳和水，然后我们把热量再回收起来用到我们的生产上面，像这么一个良好的典型的，刚才说到污染防治投资计划的这么一个项目，这个项目实施的过程本身是一个环保的实践。

　　主持人：3M公司在公益方面做这么多事情，反过来有没有促进它的产品，尤其是绿色产品的销售？

　　杨大昕：直接的销售是有一部分，就是我们在全球范围里边的市场调查也好，通过和我们代理公司的市场调查也好，我们发现越来越多的消费者在选择你的这个产品的时候，是要看你这个企业和你这个产品是不是一个真正的环保产品，越来越多的消费者是有这个意识的。就像很多年前说消费者有这个意识，如果这个产品是由血汗工厂生产的我就不买，现在越来越多的消费者已经开始有这个意识，这个产品如果是环保的我就多买，就好像说节能灯不一定比普通灯泡便宜，但还是有很多人去买啊，这个就是典型的例子，这我们也有注意到。同时我们也觉得说，本身这个事就是对的，即使经济利益并没有来的那么快的时候3M也要做。

　　主持人：实际上企业在付出的同时也在收获。

　　杨大昕：对。

　　主持人：今天的访谈就到此结束，非常感谢两位嘉宾做客搜狐，也感谢在座的各位参与。　　

　　关于3M公司

　　3M公司创建于1902年，总部设在美国明苏达州的圣保罗市，是世界著名的多元化科技跨国企业。3M公司素以勇于创新、产品繁多著称于世，在其百多年历史中开发了六万多种高品质产品。百年来，3M的产品已深入人们的生活，从家庭用品到医疗用品，从运输、建筑到商业、教育和电子、通信等各个领域。现代社会中，世界上有50%的人每天直接或间接地接触到3M公司的产品。

　　3M公司在全球65个国家和地区设有分支机构，年营业额逾229亿美元。作为世界 500强的企业之一，连续多年被《商业周刊》评为全球最具创新精神的20家公司之一, 并连续两年入选《财富》杂志“最受赞赏的在华外商投资企业”之一。2006年, 3M再次被《财富》周刊评为全球最受尊敬的20家公司之一，被翰威特咨询及《财富》评为大中华区“最具领导力企业”第二名。

　　3M中国有限公司于1984年11月在中国注册成立，至今已有23年的历史，是在经济特区之外成立的中国第一家外商独资企业，在中国投资超过5.7亿美元。目前3M公司在中国建立了十二家公司、八个生产基地、二十一个办事处、三个技术中心，和一个研发中心，员工超过4,800人。

　　关于CI•山水自然保护中心

　　CI•山水自然保护中心是保护国际（Conservation International 简称CI）在中国的唯一授权机构。CI成立于1987年，是从事保护全球生物多样性的非营利性国际组织。 CI的近1000名工作人员来自四十多个国家，有2/3的人在生物多样性受威胁最严重的国家做实地工作，其中90%的工作人员是这些国家的公民。CI于2002年在中国设立办公室，该办公室已正式注册成为国内机构，并经CI授权成立为CI•山水自然保护中心。CI•山水自然保护中心本着讲求实际、以人为本的原则，注重当地社区、企业和公众的参与，以及协调和影响政府与企业等利益相关群体的决策过程，使得保护的策略能够起到长远的效果。

(责任编辑：苏苏)